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播经记 > 第9章 大圣三娃再闹凌霄 玉帝王母怎生定夺
  第九回 大圣三娃再闹凌霄 玉帝王母怎生定夺
  单说悟空一行,不多时已抵南天门外,那守门众天丁,上前挡住去路,喝道:“何人敢擅闯天门,报上名来。”
  悟空上前笑道:“怎么?众位兄弟难道不识俺老孙了么?”
  那疣、荀、毕、辛、张、陶等一见来的是孙悟空,慌忙施礼道:“原来是齐天大圣驾到,兄弟们多有得罪,还望大圣海涵,不知大圣有何要事,欲闯天门?”
  悟空依旧笑道:“俺老孙要面见玉帝,有要事报与他知,这事可关系天庭朝纲,望众位兄弟高抬贵手,放吾等进去如何?”
  众天丁闻言,皆面呈难色,正在此时,忽闻身后有人说话:“来的可是齐天大圣吗?众人回首一看,只见一仙,银甲披肩,威武过人,正向这里走来。
  悟空一见笑道:“原来是增长天王,多载未得谋面,将军仍旧威武,俺行者礼过去了。”
  那增长天王慌忙还礼:“大圣勿羞杀本王,即然大圣有要事见玉帝,小王本应放行,只是如今这天庭之上,凡事皆由那巡天察办李绥李真人说了才算,他已下令,任何人如无他的令符,都不得出入天庭,违者严惩。所以,还请大圣稍候片刻,待本王差人请了他的令,再入天门如何?”
  悟空闻听,冷笑一声:“增长天王,想你也知道,俺老孙要进天门,何人能挡得住,他李绥是个甚么东西,就算是玉帝知道俺老孙要来,恐怕也得以礼相待,今日老孙寻上天庭,就是要找他李贼的晦气,没想到天门未进,就碰上了他的岔儿,可见这老贼果然无法无天,要一手遮天,今日吾齐天大圣在此,定要除了这奸贼,灭了他的威风!将军如果给老孙一个面子,就放我们进去,如若不然,休怪俺老孙翻脸无情,可要打进天门去了。”
  那增长天王见状,慌忙赔笑道:“大圣莫怒,切勿动武。”说着将悟空拉到一旁,耳语一番,只见大圣边听边点头,不禁面露笑容。
  待他二人话毕,悟空便向众天丁道:“适才悟空言语冒犯,还请诸位见谅,既然各位有那不得已的苦衷,俺老孙也不难为诸位,就在这里等上一等。“
  众天丁闻言,齐松一口气,便向悟空施礼道:“谢过大圣,请大圣稍候。”自有人去向李真人请令。
  趁此时,那悟空在木娃耳边悄悄说了几句,木娃闻言,心领神会,趁众人不注意,便使了个分身法,将身一晃,脱出真身入天门而去,留下一副化身在此。
  这里暂不表木娃去了何处,只说那悟空众人在天门外候未多时,便有那讨令官来报:“察办真人传令,孙悟空要见陛下,需待他本人先查问后,方可准见,故命吾等引大圣去见李仙人。”
  悟空一听,不禁冷笑一声,向增长天王唱个大喏,便领着三个娃儿,随那传令天兵进了南天门。行不多时,前面出现一座宫殿,果然金碧辉煌,宏大异常,正面一排拱门,每座门旁都排列着金甲武士,个个刀出鞘,箭上弦,怒目横眉,如临大敌。
  悟空见了,不禁暗笑,心道:“这恶贼好大的排场,在俺老孙面前弄的甚么威风?看看一会儿你如何收场?”
  此时众人已到殿前,那传令天兵向悟空言道:“请大圣留步,稍候片刻,待小的去禀报李真人知晓,再进宫不迟。”
  说着就要进去禀报,却被悟空一把拉住,笑道:“不用去了,俺老孙自己进去就是了。”
  那天兵惊道:“大圣休要乱来,如不报名再入,犯了李真人的规矩,俺可吃罪不起。”
  悟空将眼一瞪,怒道:“难道尔惹恼了你孙爷爷就吃得消了?”
  说着一把将那天兵推开,大步向殿门冲去。那守门的金甲武士见悟空硬要闯殿,不禁大怒,各执兵器上前拦住去路,可他们怎知大圣的厉害,可怜被大圣挚出金箍棒,一路浑打,便丢盔卸甲,抱头鼠窜,更有的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再说那李绥,高坐在殿堂之上,正等着悟空众人的参拜,不料殿门外一阵大乱,喊杀震天。早有天兵跑进禀报:“报察办大人,大事不好,那齐天大圣孙悟空,不等通报,一路打将进来了。”
  李绥闻报大惊,他虽未曾见过悟空,但耳中早已灌满了齐天大圣的名和事,也听说前些天,悟空之子桃木娃曾大闹天庭之事,可当时他外出巡视,不在天庭,故而没有赶上那场好戏。但这李绥如今是专横跋扈,无人敢惹,那里把个悟空放在眼里,闻听悟空打进宫门,不禁大怒,拔出腰间的天王宝剑,率领一众兵将迎出门来,刚刚出得殿门,正遇悟空杀散金甲武士,来到殿门前,两人正好碰面。
  李绥一见悟空,先自大喝一声:“呔!哪里来的大胆泼猴,竟敢闯天门、闹天庭,难道不怕王法不成?”
  悟空闻声,停住身形,定睛观瞧,见面前站立一人,此人一身仙道装束,你看他:
  紫衣鹤氅罩身穿,兰带红绦束腰间。一顶银冠头上戴,皮履双足踏飞烟。弓背蛇腰狐鼠貌,面呈奸邪少善颜。两把秃尘背后插,拦住行者横利剑。
  悟空一见,果然不善,不禁心生厌恶。那李绥一见面前的悟空,不禁心中机灵灵打个冷战,再看那行者,果然不凡,那才是:
  眼运金光冲斗府,身拥瑞彩射千条。一袭黄袍罩仙体,王冠双羚破九宵。团团正气面上涌,神威凛凛道行高。手执金箍棒一条,尽扫邪恶斩魔妖。
  且说他二人一见面,便如仇人相仿。
  李绥点指悟空道:“呔!大胆泼猴,敢闯察办府大堂,真是吃了熊心、尝了豹胆,来呀!给吾速速拿下。”
  悟空闻听,嘻嘻笑道:“尔是何方妖道,竟敢在天庭胡作非为,今日有老孙在此,看尔还凶到哪里去?快快给俺老孙叩上十八个响头,便饶尔不死,否则休怪老孙金箍棒下不讲情面。”
  李绥怒道:“好个泼猴,真是有眼无珠,吾乃玉帝亲封的巡天察办,承荣上命,在这天庭之上专司查办不法之徒,今番尔这猴头无端闯天庭,闹察办府,就此擒了尔,推上凌霄殿,由陛下发落。”
  悟空怒道:“想俺齐天大圣名震寰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是玉帝见了俺老孙也得以礼相待,尔这厮是个啥劳神子,敢对俺老孙如此无礼,休走!先吃俺老孙一棒。”
  说着摆手中铁棒,照定李绥当头便砸。这李绥自被封为察办真人后,便横行无忌,何曾受过如此鸟气,早已是按耐不住,舞动手中天王宝剑接架相还,他两个当真一场好杀,正是:
  邪道裹红云,金猴披彩霞。剑飞寒风卷,棒舞瑞光洒。孙大圣,扫魔神;察办仙,天庭霸。你来我往不相让,赌赛神通争高下。这一个,欲压正气搅天庭;那一个,要整乾坤扶正大。但见那:一轮红日暗无光,云翻雾卷雷电加,剑棒交鸣慑群仙,洞破青天惊女娲。
  且说他二人各显神通,杀得难解难分,这悟空棒法惊奇,招数紧密,那李绥渐难招架。
  突然,李绥虚晃一招,闪出圈外,收宝剑,探双臂,从背后撤出一对秃头拂尘。一般道家的拂尘都是尘丝飘长,而李绥这对拂尘却与众不同,看上去更象一把刷锅的炊橱。
  且说李绥用左手拂尘照定悟空面门点来,悟空不知厉害,横铁棒迎向拂尘,但见红光一闪,银星乱点,烈焰飞腾,火花溅了悟空一身一脸,那火星沾衣便着,只把个悟空唬得撤铁棒败下阵来。那憨娃和摩罗娃见状慌忙上前扑打,方灭了他身上火焰。
  李绥见状,仰天狂笑:“甚么劳神子齐天大圣,不过如此,今日可知本仙的厉害?”
  悟空闻听直气得一跳老高,点指李绥骂道:“吾把尔这剥皮老道,竟使出如此手段,俺老孙岂能与尔善罢甘休?老贼休走,看棒!”
  说着纵身形直奔李绥,口中念着避火诀,举棒又打。李绥再以右手拂尘相迎,但见棒尘相交,一声爆响,一股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将悟空裹在烟雾之中。悟空急回首,蹿出烟雾,却已被熏的眼花睛乱,泪如雨下。却原来悟空当年因大闹天宫,被太上老君投在八卦炉中,煅过一番,为避火势,将身躲在巽位下,那巽乃风也,有风则避了火,却搅得烟来,将他一双眼淹红,做了个老害眼病,唤作“火眼金睛”,却最怕烟熏,这才是:
  猴王神通广,奸臣邪法强;铁棒平三界,秃尘统四方。这一个,招数惊奇占先机;那一位,施火催烟呈疯狂。只因当年炉中炼,惧火畏烟难争强。
  却说悟空被烟一熏,又败下阵来,这可惹恼了一旁的憨娃,舞手中大铁勺,催坐下河马冲到李绥近前,也不搭话,举铁勺便打。
  李绥猛见一丑娃儿向自己杀来,忙擎双尘相迎,两人便战在一处。想那憨娃虽然勇猛,却怎是这李绥的对手,没几个回合,便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再说一旁观战的摩罗娃,眼见情况不妙,高声叫道:“憨娃兄休要担惊,俺来助你一臂之力。”说着舞金锤上前助战。
  那李绥一见摩罗娃怒道:“好个贼娃娃,尔乃天蓬元帅之后,非但不助天庭扫除妖孽,却助他们大闹天庭,当真可恶,待本仙捉了尔等,定斩不饶。”
  摩罗娃喝道:“呔!无耻奸贼,想这天庭被你搅得乌烟瘴气,今日本公子就是要助俺大叔父一臂之力,铲除尔这奸贼,废话少讲,快快拿命来。”
  且说两个娃娃双战李绥,直杀得天昏地暗,雾翻云卷,可渐渐两个娃儿业已抵敌不住,张口大喘,体软筋麻。此时,悟空已回过神来,眼见两个娃儿支持不住,便挥铁棒上前助战,那众天兵将一见,便也蜂拥而上,将他三人围在垓心,又是一场混战。悟空见难以取胜,便动了真怒,将颈后毫毛拔下一根,放入口中嚼碎,一口喷出,便化作百十个悟空,各执铁棒一通乱打,顿将众天兵天将杀得四散奔逃。
  那李绥一见形势不妙,便用双尘架住悟空金箍棒,高声喝道:“好个弼马温,本仙不愿与尔纠缠,咱们到玉帝那里评理去。”
  说着化一道银光逃去,悟空也收了毫毛,唤过憨娃、摩罗娃和木娃的化身,紧随李绥追去,片刻已至灵宵殿前,那掌殿之人正是右使真君王灵官,但见他上前拦住悟空去路。
  悟空见了,忙施礼道:“右使将军可好?”
  灵官见是齐天大圣,也忙还礼:“大圣可好?不知何方仙风吹来贵客,灵官这边礼过去了。”
  却说玉帝在上问道:“悟空,刚才你一番大话,说得天花乱坠,自诩为了天庭朝纲,才到吾这灵宵殿,却不知吾这天庭之上何人有此野心和本事要夺得孤的玉皇宝座?你且道来让朕听听。”
  悟空闻玉帝话入正题,便收了铁棒,恭恭敬敬向上唱个大诺:“陛下英明,且听俺老孙说了经过,便知老孙所言不虚。陛下有所不知,现如今下界凡尘,乱世已然,人心涣散,多生不善,皇室昏庸,官贪民厌,不敬三宝,五伦杂乱,六根不敬,忠孝不全,无有三光,不珍五谷,杀生害命,贫富殊旋,要问因果,必纠其源。却原来是这上界天庭,奸臣当道,扰乱朝纲,这上天无道,怎能不使下界一片浑乱。”
  玉帝闻听,大是不悦:“悟空大胆,无凭无据,何出此言,朕来问你,孤这天庭之上哪一个是奸臣?又有哪一个敢扰乱朝纲?”
  悟空冷笑道:“陛下虽然英明,却也被蒙在鼓里,确有人背着您老人家多行不义,搅得天庭乌烟瘴气,正不压邪。”
  “悟空,若果真如此你何不指出此人来。”
  “既然陛下要俺老孙指出此人,俺老孙也就不客气了。”
  悟空说着用手一指李绥:“他,这位巡天察办大人便是扰乱朝纲之人。”
  玉帝面色悠变,急道:“悟空住口,休得一派胡言,李仙长是孤亲封的巡天察办,专司追查贪官污吏,怎会做出搅乱天庭之事?”
  悟空也是一声冷笑:“陛下已被他蒙骗多时,俺老孙要无真凭实据怎敢上殿面君。”
  他正欲将阴瘴山之事讲出来,忽闻众仙之中有人高声奏本,抬头一看竟是太上老君出班有本上奏,悟空忙向老君行礼。
  那老君也慌忙还礼毕,便向玉帝跪倒叩首,遂奏道:“陛下万岁!万万岁!老臣有本上奏。”
  玉帝道:“爱卿平身,不知老君有何本上奏?”
  老君叹了口气,颤声道:“陛下,老臣有罪,刚才悟空所言句句属实,这多年以来,臣等皆惧李察办权势,无人敢奏他的本,今日大圣到来,为扶天道挺身而出,老臣羞愧不已,如再不奏明圣上,确真是污了仙道之名,也枉在陛下朝中称臣。”
  玉帝惊道:“爱卿何出此言,难道他……?”说着玉帝将眼光转向李绥。
  只见李绥坐在那里,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好像这里发生的事情根本与他无关。
  玉帝不禁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随向老君道:“爱卿休要有甚顾虑,速将实情奏来。”
  太上老君定一定神,向上奏道:“请恕老臣隐实不报之罪,老臣这就将实情奏上,望陛下查明真相惩治奸贼。”
  玉帝点首道:“朕就赦你隐情不报之罪,快快将实情奏来。”
  老君摇首叹道:“陛下有所不知,现如今天上地下正如悟空所述,当真是无道无法,天纲大乱,尘世烽烟,我上苍皆因这李绥当道,独揽权势,依仗察办之职,压制群仙,包庇贪官,顺其者猖,逆其者亡,群仙敢怒不敢言,陛下可曾记得?天庭掌财大臣黄经才被您以贪污之罪打入天牢,就是李察办诬陷所至;再如那名震四海的八仙,被您以图谋不轨之罪扣押天牢,也是李察办诬陷的结果;还有那二郎神君靡下的梅山六兄弟,被诬称滥用职权罪下入死囚牢;再有便是那李绥的兄弟天王李靖手下大将巨灵神,也因不买他的帐,而被贬下天庭。这李察办如此胡作非为,已将天庭搅的一塌糊涂,陛下却被欺瞒至今,臣等知情未报,罪该万死,臣等知罪,但臣今日所述句句是实,绝无虚言,请陛下明察。”
  李绥闻听一阵冷笑:“敢问老君,俺李绥与你何仇何恨,为何诬告本官,难道单凭你一人之言,无凭无据,就能让陛下相信你吗?”
  “奸贼李绥,休在此发那淫威,尔胡作非为,恶贯满盈,那老君所言句句是实,俺能作证。”
  李绥话刚落声,便有人高声喝喊,众人扭头观瞧,原来是那太白金星出班作证。
  李绥怒道:“尔这老儿,也来陷害本官,是何道理?”
  谁知话声未落又有人高声叫道:“李贼。休再装腔作势,俺赤脚大仙特来作证,尔还有何话说?”
  紧接着众仙众神纷纷上前指摘李绥的恶行,却原来这是那掌殿右使真君王灵官为助悟空,各处招徕众仙共讨李贼。这上天诸神早就把李绥恨之入骨,只不过无人领头,大家都敢怒不敢言,今日听说有齐天大圣孙悟空找上李绥,终于有了铲除李绥的机会,众仙怎不个个奋勇,人人争先。
  且说玉帝见此情景,不禁心中盛怒,将龙书案一拍:“嘟!大胆李绥,尔竟辜负圣恩,依仗权势,扰乱天庭,现如今众卿皆控你欺君枉上之罪,简直罄竹难书,你还有何话讲?”
  那李绥却未惊慌,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向那玉帝“扑通”跪倒,声带哭腔的说道:“陛下圣明,可否听臣一辩?”
  玉帝恨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诡辩,朕倒要听上一听。”
  “谢圣上恩典,想吾李绥蒙陛下圣恩,委以重任,接掌巡天察办之职,专司追查贪官污吏,俺李绥忠于职守,尽心尽责,铁面无私,查办大小案件无数,确也得罪不少仙道众神,如今他们趁着孙悟空恶告本官之机,欲来个公报私仇,治吾李绥于死地,想来俺李某人当真冤枉,还望陛下不要听信谗言,秉公而断。”
  玉帝被李遂一番花言巧语,蒙的频频点头,心道:这李绥说的也不无道理,可那满殿群仙皆奏他恶行,又不得不信,正在左右为难之时,忽闻殿外仙乐萦绕,歌声悠扬,只见王母领引众仙娥美女从殿外行来,众仙见是王母驾临,纷纷上前行礼,让开路道。王母轻起莲步,到了龙书案前,玉帝急忙起身让王母坐到自己的身畔。
  却说那懒憨娃,在凡间就经常听大人们讲天庭的奇闻逸事,也早梦想着有一天真能见到玉帝和王母及天上诸神,今日见了玉帝、众神及金碧辉煌的灵宵宫,虽然也真大开眼界,可现在一见王母娘娘及天上的仙娥美女,竟让憨娃目瞪口呆,他以为王母一定是位慈祥的老太太,可眼前的王母竟是那样美貌,且雍容华贵,仪表万芳,光彩照人,正是那:
  雍容华贵莲步跹,珠光宝气满皇衫。韵似秋水质如兰,卓卓风姿倾群仙。五洲胭脂皆逊色,四海仙姬尽黯然。九天玄女避宫舍,三界粉黛罩容颜。殿踏祥云袖飘洒,指散花雨布香烟。身拥彩霞生万道,顶盘瑞气射千旋。面浴春花慈眉善,威仪弗怒却生寒。灵宵殿上端然坐,也掌上届半边天。
  却说王母上殿,坐在玉帝身旁,目光扫向众仙,又看了悟空和李绥一眼,便转过头向玉帝问道:“陛下,不知这灵宵殿内如此热闹,所为何事?”
  玉帝忙道:“娘娘有所不知,今日下界齐天大圣孙悟空闯上灵宵,状告那巡天察办李绥贪赃枉法、压制群仙、搅乱天纲;李察办说悟空诬告陷害,又有众仙指摘李察办的罪行,那李察办却另有一番说法,却也有理,朕正在左右为难,不知听谁的好,恰好娘娘来了,不知有何见解?”
  王母静静的听玉帝讲罢,对玉帝微微一笑:“难怪陛下不恳治这李察办的罪,他可是为陛下操碎了心,陛下能密访凡尘,偷造宫殿,金屋藏娇,搂香拥玉,这李察办可是立了大功呀,只可惜妾身一无所知,蒙在鼓里,今日可否向陛下讨教个说法?”
  玉帝闻言,大惊失色,面呈尴尬,吃吃言道:“娘娘何出此言?想朕深居皇宫,做任何事都有娘娘伴在身边,还有何事能瞒过娘娘?今日,你要向朕讨个甚么说法,岂不真真枉杀朕也。”
  众仙见玉帝那副尴尬相,都不禁掩口暗笑,也都不禁心中暗想,这玉帝朝堂之上,金口玉言,说一不二,可今日在王母面前却如同老鼠见了猫,也当真可怜矣。
  却说王母对玉帝所言,不置可否,只微微一笑,道:“即然陛下不曾欺得妾身,那么陛下可问问李察办都做过何事,以致损害龙颜?“
  玉帝向那李绥望去,眼中带着困惑和疑问?
  李绥可是变颜更色,但却又加掩饰。奏道:“陛下圣明,王母在开本官的玩笑,李绥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有损圣颜的事情。”
  王母鼻中一阵冷哼:“李察办果真未做冒犯圣颜之事?那么吾带来几个人,你就来认上一认。”说着向殿下传旨:“带人证上殿!”
  但见宫门处彩霞辉映,艳云飘绕,众仙眼前豁然一亮,只见九个绝色美女,走进了灵宵殿,霎时,殿上众仙哗然,那玉帝也欠起半个身子,看直了眼。王母在一旁看着,不禁对玉帝微微冷笑,那玉帝猛然感到王母的眼神,顿感到自身的失态,便坐回龙椅之上,弹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窘态,并避开了王母的目光。
  王母也只当未见,向玉帝问道:“陛下觉得这几个女子如何?是否合陛下心意?”
  玉帝简直如芒刺在背,心中叫苦不迭,可当着众仙之面,还得摆出一副正经面孔,以示君王的威严。便掩了窘态,装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道:“娘娘何出此言?这几个女子,朕从未谋面,不知娘娘为何将她等带上灵宵?”
  王母转向李绥:“李察办,这几个绝色佳黛你一定很熟悉吧?”
  那李绥早在九女入殿之时,便知不妙,心中正在谋策,忽闻王母问话,忙躬身施礼道:“王母圣明,这几个女子李绥从未谋面,确不知来历,还望王母恕臣不知之罪。”
  王母闻听,冷笑一声:“李察办真是贵人多忘事,她们不是你为了讨好圣上费尽心机,利用权势,从幽冥界私自提出的佳人吗?你给她们改了阳寿,回到阳间修炼仙术,准备献给圣上做缤妃,难道你要抵赖不成?”
  玉帝闻言大惊,暗道:“这李绥真真胆大包天,如真背着朕做了这等勾当,岂不让朕有口难辩,却如何过得了王母这一关,这斯当真该死,现如今只有寄希望于他未曾做过此事。”
  且不说玉帝心中忐忑,却说那李绥见事已败露,心中暗道:“如此事承认是自己所为,王母定然绕我不过,这玉帝素来惧王母十分,不如将此事全推给他,看王母如何处置?”想至此,这李绥向王母跪倒叩头,口中大呼冤枉。
  王母冷笑道:“李绥,证据在此,你还有何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