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木娃听了那引路人的叙述,再看看那女山鬼,似乎没有甚异样之态,便对众人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前方带路,咱们这就过湖探窟!”
彘魔王闻听摇首叹道:“不听俺之良言,恐要中计,到时悔之晚矣!”
憨娃闻听一笑道:“你太也的心小了,似这般如何做得大事?既来之则安之,一群猫猫山鬼,又何惧之!即便俺憨娃本领不济,有俺大师兄神通广大,怕他何来?”
木娃也对彘魔王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难道咱们还无功而返不成?”
彘魔王见大家都赞同,也无话可说,便不再坚持。众人起身,由那女山鬼带路,来到湖边,只见那女山鬼打个呼哨,一只小舟摇荡荡,从一丛芦苇中穿出,来到众人近前,众人一看撑船的是个男山鬼,生得魁梧。
那引路之人对众人道:“这人便是俺们夫妻之子,原来的小山鬼,如今已然长大成人,特来助咱们一臂之力!”
木娃对他笑笑:“很好!那就有劳你们费心费力了!”
说着众人蹬船,那男山鬼摇撸荡桨,小舟快似离弦之箭,向对岸划去,不多时已来到湖对面,众人弃舟登岸,木娃让那小山鬼留在此处看护小舟,以防必要时没了归路。让那女山鬼在前引路,只见眼前就是那座高峰,众人一行往山峰上攀爬,一路上但见那:
朝下望,深不见底,云飘半山。朝上观,山崖直峭,如剑指天。迎面山风劲起,脚下呼啸盘旋。两旁树影重重,山石森然。林间绿草如茵,山花似毯。清泉崖上泻飞溅,晶莹水珠峡谷漫。好一幅绝美画卷,确让人流连忘返。
此时,众人已登到半山腰处,那女山鬼停住身形,回首对木娃道:“你们看前方。”
众人随她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现出一片松林,树身高耸入云,甚是雄观,但隐约似见林中有座高墙碧瓦,众人不禁疑惑?
木娃问道:“那林中似有座建筑,不知何物?”
女山鬼答道:“你们有所不知,再往前行就是俺们的洞府,但要想入洞,就必须闯过一道道屏障,这道道屏障就是前面林中的这座神奇水府,此水府称作:“熊山水府”这里有重兵把守,还有机关重重,魔法道道,如无知情者引领,神仙也休想过的此水府。”
憨娃闻听急道:“那你就快些说说如何破得此水府?”
女山鬼不慌不忙道:“众位休要捉急,待奴家将这一洞窟的详情说与你们听,要知晓原尾才有破解之法。这洞府,有人众一千,首领只有两人,还是以女首领为大,刚才你们战的那个男大王,只不过是个副头领,真正当家的是俺们的山母,她不光魔法高超,本领出众,且还有法宝在手,在这里所有的女人都可比男人尊贵,男人只能做兵将,而女人却可安享生活,还有自由寻婚之特权,如有男人欺辱了女人,定会遭凌迟之苦。所以,奴家才敢下山寻夫!再说此水府,里面布置了多道魔咒,就是天神下凡也难以破解这些魔咒,奴家虽能知晓魔咒的布置,但也无破解之法,故而来到此地,俺只能把实情告知,至于如何破解,我也是无能为力!”
木娃询道:“但不知都有哪些魔咒妖法阻挡?可否说来听听?”
女山鬼答道:“这座水府其中最难以驾驭的就是咱们刚刚渡过的那片湖水,那水中藏有众多机关埋伏,只因你们坐了我的舟船,才没有被机关所擒,但现在也更加危险,因为前面这道水府,是俺们山母所设的魔咒,一共三道,道道惊险,俺却没有破解之法,所以难以逾越,但再想渡湖回到原地,却已是不可能,因为我的舟船每月只有一次渡湖的机会,再想渡湖就得等到下月。现在就看各位有没有破除魔咒之法,我可以带你们进水府,也可告知所设魔咒的布置地点,但如何破解只能靠你们自家。”
木娃闻听低首沉思,憨娃却道:“区区小水府,有何惧哉!甚个鸟魔咒,待俺憨娃前面开路,你们在后跟进就是,俺就不信能有啥魔咒挡得住俺的大铁勺!”
彘魔王闻言摇首道:“俺的小祖宗,休要如此冲动,依吾之见还是不入水府为妙,一旦中了烟泡鬼吹灯,悔之晚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了半晌,也未理出个头绪,最后还是木娃拍板:“进府!”说着让女山鬼前头引路,提樱桃宝锤第一个跟进,众人一见木娃如此也都提起精神,跟随在后,不一时来在水府门首,抬首观望,只见眼前是座宏大庙宇,门眉上方悬一匾额,上书:“熊山水府”四个蓝底金字,但见那:
府势辉煌,气象森庄。庙韵生动造型美,规模宏阔古色香。那门前百步台阶长,青石锃明亮。院墙上飞檐斗拱,门两侧石狮威扬。真个是香烟袅袅,钟声荡荡。松柏绿森森,瑶草青芳芳。背靠巍峨雄伟山,丹霞映照琉璃光。硕阔无比菩提老木,苍劲银杏伞盖阴凉。看不尽那:飘飘蒙过白云千朵,葱葱掩映水府仙堂。
众人随女山鬼走进庙门,见两个巨大的泥塑门神,瞪着巨大的眼睛,看着每一个进来的人,样子甚是吓人,一棵棵参天大树巍然屹立院中,傲对碧空,遮天蔽日,空气清新,青草鲜苔幽径。寺庙内的墙面上刻有书法及彩绘,书法笔力遒劲,绘画可见:
黑丛丛的山坳,昏沉沉的寺庙。虔诚诚的僧徒,古板板的殿貌。缭绕绕的香烟,绿挺挺的松茂。慌急急的风雨咆哮,恶狠狠的乌龙舞爪。轰隆隆的头顶霹雳,霍刺刺的树枝悲嚎。
庙宇正面是座大雄宝殿,菩萨佛鎏金塑身,目光凝重慈祥,微笑着凝视着进殿的众人,佛像的左右两旁列着十八罗汉塑形,罗汉们个个神态各异、栩栩如生。众人穿过大雄宝殿,来在第二层院落,哪知这里让众人都是一愣,原来这第二层院落竟是一座巨大的湖池,一池粼粼清液之上荷花盛开,一座弯曲石桥跨过池水,直通对面的殿宇。
女山鬼停下脚步,对木娃道:“这里便是真正的水府,也是第一道魔咒,这里有一妖怪把守此池,断的厉害,确需当心。”
憨娃闻听不以为然,提大铁勺跃上石桥,正欲过桥,忽闻脚下一声巨响,只见从水中闪上一个妖怪,跳到桥上,拦住去路,生得甚是凶恶,但见他:
体躯圆扁尾如钻,颈短脖粗豆眼圆。齿突锐利耳短小,鼻吻尖长口如钳。毛似棕蓑黑褐色,四肢短粗五趾尖。凶睛迸射现杀机,吱吱怪叫慑胆寒。手执钓鱼竿一把,五弯魂钩光闪闪。森森威风欺太岁,滚滚煞气压群仙。
憨娃见此妖怪十分凶恶,不敢上前,停住身形,点指喝道:“呔!哪里来的鸟妖,竟敢拦住小爷的去路,还不快快闪开,如若不然,休怪咱的大铁勺无情,捣尔个粉身碎骨!”
那妖怪闻听大怒,将手中鱼竿一挥,点指憨娃骂道:“哪里来的丑娃子,竟敢擅闯俺的水府禁地,拿命来!”说着便要动武!
憨娃道声:“尔这鸟妖,休要张狂,先把名声报来,俺勺下不死无名之鬼!”
那妖怪闻听哈哈笑道:“小娃娃,要问俺是谁,尔且站稳听真:
家居河谷边,蟹獴是祖先。水中物为食,洞中把身安。如今换胎骨,山母魔咒传。水府为领地,瑶池守一盘。掌中鱼竿耍,索命儿戏般。本领胜过神,法术超过仙。大王麾下将,独当第一关。要问名和姓,白猸就是咱。
憨娃闻听不以为然,嬉戏道:“原来是个白猸怪,汝有何本领,竟在此大言不惭,休走!先吃俺憨娃一铁勺!”说着举铁勺便捣,那白猸怪擎鱼竿接架相还,二人斗在一处,一场好杀。这憨娃虽勇,本领却是不济,不是那白猸怪的对手,被人家一鱼钩勾住犀皮皂铠甲,一甩扔进池水之中,霎时从池水中冒出几个小妖,不容分说将憨娃擒住,拖上对岸,押入殿堂之中,眨眼不见踪影。
木娃正欲前去抢救,却被那白猸怪拦住去路,眼睁睁看着憨娃被擒,只得先来战这白猸怪。木娃因憨娃被擒,心中恼怒,也不答话,举锤便打,那白猸怪擎杆相迎,没战几个回合,便已不敌木娃,只有招架之功,已无还手之力。只见他虚晃一招,纵身形跃入池水之中,遂对木娃挑战道:“尔这娃娃,有本领可敢下水与吾一战?”
木娃大怒,正欲念起避水诀纵身入水,却被彘魔王拦住,对木娃道:“休要上了他的当,这池中定有妖法机关,依吾之见休要睬他,咱们快些想法过这池水,到对岸救俺那小祖宗!”
木娃道:“过这池水能有何难?只是这白猸怪不除,定是后患,还是先除了他,才算破了他第一关!”
说着,木娃口中念着避水诀,纵身跃入池水中,待入水之后,木娃再寻那白猸怪却失了踪影,木娃仔细观察池中情形,见这池中水清如镜,池底皆是汉白玉所铺,光滑平整,未见有何机关埋伏,更未见一兵一卒,木娃不禁心中盘算,这些妖怪藏到何处去了?又有甚诡计施展,吾当小心提防,正自思量,忽感脚下一陷,接着就是一声巨响,木娃道声不好,正欲蹿出水面,哪知脚下已裂开个大洞,随着整池水的冲击,木娃便被冲入洞中,此时岸上的众人一声惊呼,只见整池水连同木娃瞬间不见踪影,留下的只是池底的一个巨洞,顿时众人都傻了眼。
修善娃顿足道:“罢罢吧!咱又上了当,这可如何是好?”
彘魔王道:“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咱们只得往前冲杀,杀出一条血路,能救得二位使者最好,咱们赌命就是!”
修善娃道:“就听彘魔王的,来来来!俺在前头开道,你们断后!”
众人随着修善娃冲过石桥,来在二层殿堂,进殿一看,空无一人,殿堂陈设没甚可疑之处,出了殿堂后门,眼前又是一处院落,但这处院落更是让人心惊,原来在这院中耸立着一座白石山,其后是第三处殿堂,石山正堵住殿堂门首,这座殿堂高大雄伟,最让人惊奇的是,从殿堂顶端琉璃瓦间喷下散花般的雾水,这雾水喷在白石山上,顿时翻起滚滚蒸气,石山冒着咕嘟咕嘟的气泡,热浪滚滚扑面而来,看来要想过得此关,必得铲平这白石山,但这山犹如火焰山,火烤般让人难以接近,更休说除此障碍。
修善娃心中赞道,好个大和尚,心胸果然开阔,佛法确是高深,佩服!佩服!可敬!可敬!
此时,那和尚对修善娃道:“娃娃,你既然有事来到吾这洞府,不知何事?”
修善娃躬身一礼,随答道:“但不知你老人家这洞府唤作何名?老人家法号怎样称呼?可否告之?”
那和尚闻听哈哈哈大笑道:“尔这娃娃果然聪明,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真神不露像矣!甚好!你可听真,吾乃是:
祖居钱塘本姓梁,法号慧开入禅堂。自幼生来多疾苦,参禅无字半生忙。一日开悟心境畅,得获佛眼示褒扬。七十八载弹指间,脗合禅机无门掌。常奉召选入德殿,为宗讲法助国昌。曾上雷音听讲经,得成功果登佛榜。释迦差遣降尘世,西湖祷雨润稼粮。雷音飞龙随吾降,栖霞岭北庵中藏。龙操惊雷天地动,庙后大石裂开敞。其形犹似张龙口,黄烟缥缈雾茫茫。大雨滂沱祈水成,朝廷褒奖民颂唱。洞旁鹤松蟠卧龙,帝赐飞龙洞名扬。长居仙府勤修炼,已列佛班唤德藏。
修善娃闻听喜道:“原来是德藏大佛,俺早听闻您老神通广大,佛法无边,怎不在佛祖身旁执事,却在这深山洞府隐居?”
德藏大佛闻听哈哈笑道:“好聪明的娃儿,俺就是遵佛祖旨意,在这洞府中修炼,等待你们传经到此,好助你们除却那些山鬼,你们所经之事,吾已知晓,只是想让你们能自己摆平,如若不能,就等你上门求助,吾方助你等一臂之力就是!”
修善娃大喜,跪倒磕头,口中言道:“娃儿之所以寻到此处,看来是佛祖早有先知,那就求大师助俺一臂之力,修善娃这边谢过了!”
德藏大佛点首道:“老衲定要助你,只是俺只能助你救出被山鬼所擒之人,至于如何除掉山鬼,还得靠你们自己,要知这也是一次磨难,不经此难,怎能完成功果?”
修善娃点首称是,德藏大师便让修善娃前面引路,齐驾闲云,返回“熊山水府”,降下云头,见那彘魔王等三人仍在第二道魔咒处等候,见修善娃回转,忙迎上前来,彘魔王见修善娃身后有一大和尚,知是请来了救兵,众人相见,修善娃给大家做了引荐,众人闻听来者乃是佛祖座下高僧德藏大佛,都不禁心中敬仰,齐齐跪倒给他行礼。
德藏大佛微笑还礼,随对修善娃道:“这里便是那山鬼所设的第二道魔咒么?”
修善娃答道:“正是,这座白石山端的厉害,酷热难耐,犹如火焰山般,确难以闯过!”
德藏大佛哈哈一笑:“破这小把戏的魔咒又有何难?”
说着双掌合十,念动咒语,霎时从天上飘过一片彩云,彩云中现出一神仙,降下云头,来在德藏大佛近前,躬身施礼,口中言道:“德藏大佛在上,小的“霹雳狂风神”前来报到,听后大佛差遣。”
德藏大佛对他言道:“对面这座白石山你可有本领将他挪走否?”
霹雳狂风神道:“区区一座石山哪在话下,手到擒来,看吾的本领!”说着伸出一掌,念动咒语,霎时便见一股旋风从他掌心处刮起,,旋转飘落地上,这旋风越刮越大,最后形成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围着那座白石山转来转去,猛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座石山霎时被龙卷风卷上半空,又一个旋转便飞的无影无踪。那“霹雳狂风神”掐住咒语,回首对德藏大佛道:“尊大佛之命,石山已搬走,不知大佛还有何差遣?”
德藏大佛满意的点点首,对他道:“你的使命已完成,可回雷音复旨!”
那“霹雳狂风神”道声遵命,驾彩云飘然而去。
众人再看面前,那庙堂门敞开,却不见那蟛蜞精的踪影,修善娃大吼一声,率先冲入第二道庙堂,众人紧随其后,但入得堂中,却甚也未见,只是座空空的庙堂,不但未见那蟛蜞精,更未见到被捉的摩罗娃等!大家穿过庙堂,出了后门,来到堂后面,众人具都一惊,原来在这第二道魔咒的后面,不是甚院落,竟是一道山涧,宽有数丈,深不见底,对面崖上建有第三座庙堂,但堂门外是个悬建在岩壁上的铁笼,铁笼的门朝向这面,但却被一只大网围护,显见破不了这网,就进不得铁笼,进不得铁笼更难以进入庙堂,再看铁笼中站立一妖怪,面目狰狞,你看他怎生模样:
全身褐色体型长,甲壳背板护胸膛。一对明翅分长短,双夹口器坚如刚。头颅好似椭圆锥,两只长须可探囊。一对黑睛凶光闪,其后暗将复眸藏。遍体密生短软毛,腹部却似纺锤状。前臂宽阔显威武,开掘式足钉耙状。
修善娃一见点指喝道:“呔!尔是何方妖怪?报上名来,敢在此猖狂!”
那妖怪将凶首一晃,高声喝道:“而这小娃娃,要问俺是谁,尔且听真,俺本是:
久在土中居,鼫(shi)鼠是祖先。田野吾称王,掘洞把身安。如今换胎骨,山母魔咒传。水府是领地,深涧守三盘。一对钉耙掌,撕身拆骨残。双翅一颤抖,声响镇宇环。山母帐下将,一夫可当关。要问俺是谁?蝼蛄就是咱。
修善娃闻听,回首望着德藏大佛问道:“这妖怪是甚元身?您老人家可知否?”
德藏大佛微微一笑:“娃儿,此妖乃是个都猴精,来历不浅,他是掘洞精灵,俗称拉拉蛄,其乃是农家之害,常常躲在水稻的根边,四处窜坏水稻,因其叫声响亮,故也被叫做地喇叭,它前爪宽阔粗壮,属开掘式爪,极适于掘洞,为了避免蝼蛄造成灾荒,民间有些地方,也把蝼蛄称为“仙姑”,以香火祭祀,祈求丰收。这蝼蛄有五不能:一飞不能过屋,二缘不能穷木,三泅不能渡谷,四穴不能覆身,五走不能绝人。”既说虽蝼蛄能飞,却飞不过房檐;蝼蛄虽能爬高,却爬不过树梢;蝼蛄虽能泳,却游不过小河;蝼蛄虽能掘洞,但洞浅难栖身;蝼蛄虽能行,却行之不快。这倒霉的蝼蛄,却还有人称其“五鼠”,这名字恐是嘲他乃是五种技能不通的鼠辈。荀子曾引用民间蝼蛄五艺不精之说法,称蝼蛄为“鼯鼠而技穷”,五鼠变鼯鼠,经过讹传和演化,竟然成了另外一种动物的名字:一名天蝼,一名硕鼠,至今蝼蛄摩擦翅膀,发出鸣叫,竟有诗人触景生情,以为蝼蛄知道寒冬将至,哀叹自身时日无多,所以发出悲鸣,由物及人,无有冬衣,面临蝼蛄般将被冻死之惨状,人岂不悲鸣呼?故而赋诗一首,以怜蝼蛄苦民:
“凛凛岁云暮,蝼蛄夕鸣悲。
凉风率已厉,游子寒无衣。”
如今这蝼蛄被山母魔咒所控,已然成精,又修炼的妖法极盛,他那一对钉耙掌煞是厉害,不可小觑。”
修善娃闻后甚是惊讶,对德藏大佛道:“这蝼蛄精如此厉害,前面又有山涧挡道,还有那道大网拦路,咱们怎生过得此关?”
德藏大佛笑道:“娃儿休要捉急,看本佛怎样降他这张大网!”说着双掌合十,道声阿弥陀佛,随即默念咒语,不多时只见地下腾起一团烟雾,随即一个仙神钻出地面,来在大佛面前,躬身施礼!口中言道:“德藏佛爷在上,‘辰巳地网仙’拜见大佛,听从您老差遣!”
德藏大佛满意的点点头,对他问道:“前面庙堂处那张大网可是你布下的?”
这‘地网仙’急忙答道:“不敢瞒大佛,确是小仙所布!”
德藏大佛将脸一沉,斥道:“你干的好事!怎能助纣为虐,快快将那网收起,或可将功折罪!”
那‘地网仙’唬得叩首道:“小仙不敢造次,这网乃是这洞府的山母多次求俺相帮,说是防敌破这水府的风水,小神一时未辩真假,故儿中了这山母的诡计,还望大佛饶恕,俺这就撤回此网!”说着念动咒语,霎时那张巨网飞起,落到他面前,很快缩小的像只花瓣,被他收入怀中,遂对大佛道:“小仙已收回罗网,不知大佛还有何吩咐?”
德藏点点首:“你的纠错已完成,回你的洞府吧,往后行事要多加谨慎才是!”
那‘地网仙’躬身一礼:“多谢大佛指点迷津,法外开恩,恕小神无罪,小仙这便告退。”说这一道青烟,回归地府!
修善娃心中畅快,询大佛道:“这‘地网仙’何许人也?俺怎从未听闻有此一仙?”
德藏大佛道:“娃儿你经历尚浅,在这天地之间,仙神无数,各有所长,各管一方。这‘地网仙’是指掌管地上之网罗的仙神,此仙共有九九八十一张地网,每张网都有妙用,也是法宝,辰巳为地网,故而也称‘辰巳地网仙’;同时还有个‘天罗仙’,天罗乃是在空中结成的网,故而这‘天罗仙’是指掌管天空之网罗的仙神,此仙也有九九八十一只天网,也是各有妙用,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由此而来!戌亥为天罗,故而也称‘戌亥天罗仙’。”
修善娃闻听频频点首,口中言道:“闻大佛教诲,受益匪浅,待除得此处山鬼,还要向大佛讨教!现时这大网已破,待俺冲过对面与那蝼蛄精一战。”
德藏大师向对面闪目观瞧,见那蝼蛄精正自惊慌,显然大网被破,使他吃惊非小。
德藏大师对修善娃点首道:“趁现在那蝼蛄精正自惊慌之时,你给他来个迅雷不及掩耳,快快冲将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修善娃精神一振,舞动掌中宝杖,一道云光纵过山涧,飘落在大铁笼中,不容分说举杖便砸。
那蝼蛄精正因失了大网而惊慌,不想修善娃如此之快的杀到,慌忙挥钉耙掌接驾相还,二人腾空在铁笼中一场凶杀恶斗,直杀得吐雾喷风,撼岭摇山。他两个大展神通,在笼中赌斗,那涧中飞禽鹰鹫扑翅惊飞,地鬼精灵东奔西窜,打斗多时,那蝼蛄精见不能取胜,忽的虚晃一招,败阵而走,窜到庙堂门内,修善娃正欲追赶,只见那蝼蛄精随手一钉耙掌击在铁笼之上,刹时将那铁笼从岩壁上击落,一个巨大的铁笼带着笼中的修善娃跌落山涧之下,这修善娃虽有驾云之能,但身在笼中,如何驾得起云,只得随铁龙跌落涧底,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德藏大佛一只手臂忽然长出几十丈,竟生生将那铁笼从跌落几十丈处抓住并提起,轻轻放在身旁。
再看笼中的修善娃早已唬得面色惨白,心跳不止,颤声道:“好险!好险!唬刹吾也!” 遂对德藏大佛深施一礼:“谢过大佛解救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