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播经记 > 第81章 酆都城中巧借兵傀 仙师施计除却僵鬼
  诗曰:
  “狂心歇处幻身融,内外根尘色即空。
  洞彻灵明无挂碍,千差万别一时通。”
  此诗明心见性、深得楞严义趣。其意为:狂心停歇之地,虚幻的色身便消融。由“眼、耳、鼻、舌、身、意”之内六根与“色、声、香、味、触、法”之外六尘而引出的万般色相即是真空。这真空,没有一丝色相、如此之清澈、灵明,无有丝毫挂碍。千差万别之事物,在这种境界中都已圆通。大千世界万法万相都是本身发狂心,打妄想而来。当狂心停歇之时,世界之万般色相既消失,只剩下真正的空。梦里有大千世界,有风云雨雾、有父母儿女,兽植之物。但梦醒之后,大千世界之风云雨雾、父母儿女、兽植之物等万事万物,就圆通在做梦之一人身上。清醒时,真心本性,灵明不昧。梦里糊涂,梦境也弗能控制,这便是妄想,也是诗里云之狂心。故而只要狂心停歇、妄想消失,自然就会从梦中清醒过来。当梦醒之后,梦里的那些哭哭笑笑、恩怨情仇,便变得很是可笑?醒来之人,会跟梦里的那些人和事计较吗?梦中之人之事只不过是做梦者当人当下之妄想而已,这便是觉悟者之境界。
  一番佛理,如能让众生出懵懂,也不枉此番论述。
  书归正传,且说,木娃随着张仙师驾云赶往酆都城,不多时已来在一座大山之上,往下观瞧,只见这山果然不同一般,十分险峻,但见那:
  陡崖深涧,叠岭重峪。峰接青霄巍然屹,重重古壑沉寂寂。远烟雾霭,浮罩云低。狼虫虎豹峦上窜,鹰枭鵰鹫盘峭壁。青嶂翠柏夹红枫,野花繁盛香气弥。巅顶缠绕薛萝挂,危石累累罕人迹。洞奇石更美,潭深涧流溪。山下林木葱茏,山上草甸茸细。飞泉终日潮声,百雀晓晚鸣啼。都说山高必有怪,酆都山中却神异!
  张仙师与木娃降下云头,停在山顶,手搭凉棚往下观瞧,只见在这风景秀美的半山腰处。现出一座雄伟的城池,但其上半部城墙为蓝色,下半部城墙为白色,城门为红色,显得与众不同,但整座城池云雾缭绕,十分神秘。
  张仙师指着城池对木娃道:“娃儿你看,这里就是有名的酆都城,进了这道门就进了阴曹地府,就要受阎君的管制,世间万物分为两极,既阴阳之分,大千世界可分为天、地、人三界。天无阴阳不分日月,地无阴阳不分昼夜,人无阴阳不分男女,尘世间每个人都有三魂七魄,人在死后首先要到阴曹地府去报到,在那里将接受阎罗王的审判,阎罗王会根据每个人在阳间的言行作出最终判决。积德行善之人会得道成仙,升到天上去过神仙生活,长生不老;不好不坏、善恶各半之人就要投胎转世,再世为人;坏人恶人将会打入阴曹地府中的十八层地狱中,接受不同的惩罚。本仙师领你去见阎罗王,稍后你可一览这封都城的森严诡异之气,长长见识吧!”
  木娃连连点首,随即二人来在酆都城前,只见城门紧闭,城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巨人,左边一人牛头人身,手持钢叉;右边一人马首人体,手持长矛;显得十分凶恶。
  木娃凑近张仙师道:“仙师,这两个巨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牛头马面鬼!”
  张仙师笑道:“吾知晓他们就是赫赫有名的酆都二鬼,他们可非是寻常的酆都之鬼,确有些鬼道矣。”
  木娃前番曾与二鬼有过合作,闻听张仙师对他们如此评价,不禁咂咂舌,对这两个丑鬼心生敬畏。
  此时那牛头马面二鬼也看到了他二人,这二鬼急忙上前给张仙师施礼,口中敬道:“原来是天庭左相驾到,吾二人给您老行礼了!”
  木娃暗道:看来这酆都城的人对张仙师十分敬畏,心中对张先师更增敬慕之感!
  只见张先师双手搀起他二人,微笑说道:“敢请二位将军,给吾通报一声,就说天庭左相张子房要拜见十位阎王,有事相求!”
  那牛头鬼对马面鬼道:“你且在此伺候左相,吾去阎罗殿禀报十位阎王。”
  马面鬼点首,对张仙师道:“请左相到客室暂座,品茗等候!”
  张仙师点首应允,马面鬼便引二人进了酆都城门,原来在城门一侧有一排客室,修建得富丽堂皇,马面鬼引他二人进入一间客室,木娃举目观瞧,不禁心中惊异,只见这客室与阳间不同,但见那:
  檀木作梁,水晶为璧。炉中燃香青烟袅,墙上雕画绘鬼奇:正面的森严威仪;浮塑的诙谐有趣;两侧的青面獠牙;殿顶的罩满煞气;神态万千,风格迥异。黑漆涂案,景泰饰椅。屋梁盘踞舞爪龙,双目镶珠,似抖龙须。柱下有吐水螭首,门内设屏风玉砌。
  此时马面鬼请张仙师上座,随询道:“不知左相驾到有何要事?有让小的效劳之事,小的定将尽力!”
  张仙师笑道:“将军不必如此客气,如有能请将军相助之事,本相定会劳烦将军就是!”
  马面鬼陪笑道:“左相大人说的是,小的明白!”
  遂对木娃上下打量一番,向张仙师询道:“左相大人,不知这个小娃娃是何方神圣?能与左相大人同路而行,恐非寻常!”
  张仙师微笑答道:“将军有所不知,这个娃娃却非等闲,他乃是如来佛祖的传经使者,法号慧空,俗名桃木娃,提他你可能不熟悉,要提起他的父王可是大大有名,就是那花果山傲来国的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便是!”
  这马面鬼闻听做吃惊状,急忙上前就要给木娃施礼,被木娃抢先扶住,口中言道:“将军休要如此,难道将军忘记了在开元寺铲除三个宅鬼之事么?”
  马面鬼见木娃如此说,深感这娃儿确与众不同,人小鬼大,聪明伶俐,难怪如来选他去传经,果然不凡!其实马面鬼第一眼就认出了木娃,他之所以装作不识,是心中有鬼,因当时他们二鬼收了开元寺的灵芝重礼,他怕木娃说出此事,故而假装不识,但看木娃并未有揭露此事的意思,便也在心中暗自庆幸,遂一拍脑袋自骂道:“真是糊涂透顶,怎忘性这般大,还请使者见谅!”
  木娃笑笑,没有再言,马面鬼为遮尴尬,急命手下给二人端来香茗,二人也是口渴,便各自饮了两碗,木娃更感惊奇,没想到这酆都森罗城,竟还有如此好的茶茗,饮后心清目明,浑身舒畅。
  这时,牛头鬼回转,请张仙师到森罗宝殿面见十位阎君。二人随牛头鬼出了客室进入鬼城,这鬼城坐落在群山之中,景色优美,林木苍翠,建筑精美,磐鼓晨钟,江山一脉,风光醉人。庙宇殿堂神像森罗,楼台亭阁依山而立,名人骚客临墨遗雅,碑刻诗联韵味隽永。但一路之上木娃却觉阴气笼罩,煞气透骨,让人不寒而栗,但总归还是让木娃开了眼界:穿过了奈河桥、鬼门关、哼哈祠、报恩殿、望乡台;观摩了等级森严,集逮捕、羁押、庭审、判决、教化功能为一炉的“阴曹地府”;目睹了酷刑惨寰的十八层地狱,只看得惊心动魄,汗毛直立,鸡皮满身。最后,来到一座宏伟的宫殿近前,只见这座宫殿蓝瓦白墙,黑漆宫门,宫门前一条红水河,河上十座石拱桥,木娃还从未见过如此宫殿,显得不是富丽堂皇,而是威严煞势:
  空灵虚幻,雄伟奇观。灰甍聚蓝瓦,皓墙漆门寒。赤色河水宫前绕,十座拱桥跨两岸。真个是阴森帝府,阎罗宝殿。楼上旌旗摆,殿前刀光闪。鬼足摆成迎宾阵,阴将排列显威权。御街洁净,路铺绿毯。钟声荡山岳,鼓响穿云端。虽无瑞霭射千条,威严煞气摄坤乾。
  张仙师与木娃抬首观瞧宫殿前面,在十座拱桥头分别站立着十位君王,个个帝王服饰,头戴王冠。
  牛头鬼疾步来在十位王者近前,禀道:“启禀十位王家,天庭左相与佛祖传经使者前来拜见十位君王,现在前面候见。”
  那中间的一位阎君笑道:“快快请左相来见!”
  牛头鬼转身来在张仙师近前,躬身相请,张仙师也不客气,迈步来在十位阎君近前躬身一礼道:“十位王家一向可好?天庭左相张子房拜见十位君王!”
  那十位阎君齐齐躬身还礼,中间那位阎君笑道:“天庭左相大驾光临,吾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此处并非讲话之所,请左相进宫一叙!”说着拱手相让。
  张仙师客套一声:“十位君王先请!”
  见十王很有诚意,便也不再客气,昂首领着木娃进了森罗宫,待入得宫中,木娃仔细打量,倒觉得这宫内没甚稀奇之处,看来只不过是个议事大厅而已,正前方一排十张金交椅,左右两旁是两列雕花硬木桌椅,别无他物。众人来到大厅之上,分宾主落座。
  那居中而坐的阎王,向张仙师询道:“左相大人朝务繁忙,今日怎有闲暇到俺们的森罗殿?看来必有要事!”
  张仙师笑道:“无事不登森罗殿,不瞒十位君王,俺张子房奉玉帝旨意,下届铲除那青岩山的僵尸鬼,但需各位阎君鼎力相助,特来叨扰!”
  阎君笑道:“左相大人法力无边,难道还需俺这森罗殿相助么?但不知左相大人有何需求,尽管讲来!”
  张仙师正色道:“不瞒各位阎君,这僵尸鬼是从贵府偷逃的一个鬼魂,乃是前朝官吏张万冲,不知买通了贵府那位判官,在阴间名册中除了他的名,便偷跑回阳间,化作僵尸鬼作恶,他因恨吾,故而先占了俺的墓塚,即污了吾的名声,又壮了他的声威,况且他修炼成精,手段高强,多位仙神都被他战败,他就更是肆无忌惮。如今玉帝遣吾来降服他,正是因为有这样一段渊源。要降服他需用一计,乃‘借尸还魂’计,当年太上老君在青岩山铲除这恶霸时,曾作法将他与三百兵将冲入大海,全部丧生,这些兵将也可说是他的陪葬,也是一些怨鬼,故而今番本相到此是来借这些兵将的魂魄,将他们练成借尸还魂阵,方能降得这僵尸鬼,不知各位阎君能否借给本相这三百怨魂?”
  阎君闻听转首与那九位阎王一阵耳语,随笑对张仙师道:“左相之请怎敢不从,只是吾这十家阎王各有所辖:
  俺秦广王专管人间的长寿与夭折、出生与死亡的册籍;统一管理阴间受刑及来生吉、凶。
  楚江王鬼判殿位居大海之中、沃焦石之外,正西的黄泉黑路上,主掌大海之底,正南方沃焦石下的活大地狱。
  宋帝王主掌大海之底,东南方沃焦石下的黑绳大地狱。
  五官王掌管地狱在大海之底,正东方沃焦石下的合大地狱。
  张仙师与木娃出了酆都城,木娃怀抱古瓷坛,与仙师一起驾起祥云,返回青岩山留候墓,待降下云头,早见憨娃正仰着头,望着天空,看来早已等得着急,见仙师与木娃返回。紧忙站起身来跑上迎接,口中询道:“仙师可搬来救兵?怎还是你二人?”
  木娃笑道:“俺这憨兄弟,仙师已搬来三百援军,怎会就吾二人?”
  憨娃四处张望,却未见一兵一卒,不禁对木娃啐道:“你又拿俺开心,哪里来的援兵?吾看你们此去恐是空去白回,没搬来一兵一将,还在俺这里吹牛放炮,岂不羞煞人也!”
  木娃拍拍憨娃肩头,指指怀中的古瓷坛,对憨娃道:“你休冤枉了仙师,这三百援军就在这瓷坛之中,君无戏言,真真如此!”
  憨娃这才发现木娃怀中抱着个瓷坛,不禁大是好奇,走到瓷坛近前,用手摸摸,摇首道:“大师兄休要欺俺,这么个糟酒坛怎能装得下三百兵将?”
  木娃笑道:“二弟你可自称是上晓天文,下知地理,诗词歌赋无所不通,俺就考考你,这瓷坛之中装着仙师的降妖妙计,你可猜得出是何妙计么?”
  憨娃被木娃问的有些发懵,不知如何回答?
  木娃又道:“这样考你有些唐突,我只告知你这是三十六中的一计,这范围可就小的多了,看你能否猜出?”
  憨娃一听忽然大笑不止:“这有何难?这三十六计俺憨娃早已背的滚瓜烂熟,让吾猜上一猜?” 说着将眼一闭,口中一阵叨咕,好像在背三十六计,突然憨娃把眸一睁,兴奋道:“俺知晓了,这瓷坛中所施之计乃是‘以逸待劳’之计!”
  木娃奇道:“你怎肯定是以逸待劳之计呢?”
  憨娃自得道:“这不是和尚头顶虱子明摆着么,仙师把这三百援军放在瓷坛里,这是暗藏伏兵,待咱们与这僵尸大战,他筋疲力竭之时,再放出这三百生力军,岂不一举绞杀这僵尸鬼。”
  木娃闻听甚是惊喜,暗道这憨娃果然有些道道,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总得来说没猜对,有些遗憾!
  此时,张仙师微笑着来到憨娃面前,对憨娃道:“好娃儿!说的不错,也有些道理,但你对这三十六计并没有读懂读透,只略知些皮毛,并没体会到其中奥妙,待到咱们与这僵尸鬼争斗之时,你就能看到本相用的是哪条妙计?”
  正在此时,忽见黑白二常来到,向张仙师禀报:“那三百兵将的尸骨已然掩埋在金鞭溪畔的金鞭岩下,不知仙师还有何吩咐?”
  张仙师点首,对他二人道:“此时还得烦劳二位多留些时光,待本相除此僵尸鬼后,做些善后之事!”二常领命,退在一旁。
  张仙师将木娃、憨娃招呼到近前,吩咐道:“你二人前去留候墓,向那僵尸鬼讨敌骂阵,待他出墓便与他交战,但只可败不可胜,将他引到那金鞭岩处,到时自有本相降服于他。”
  木娃、憨娃点首遵命,各抄兵刃在手,直扑留候墓塚,待来在墓门前,憨娃高声叫阵。
  不多时那僵尸鬼从墓中窜出点指憨娃骂道:“好个丑娃儿,本大王正要食那几人的鲜肉,只差你们两个娃娃未曾捉到,不想竟送上门来,岂不正合吾愿,看看你们还能否逃出本大王的掌心,休走吃本王一棒!” 狼牙棒直砸憨娃头顶。
  憨娃举大铁勺招架,哪知两件兵器一碰,直将憨娃震得倒退七八步,一个腚蹲坐在地上,僵尸鬼的狼牙棒搂头盖顶便砸憨娃顶梁,眼见憨娃性命不保,哪知木娃的樱桃宝锤架住僵尸鬼的狼牙棒,一个海底捞月,把僵尸鬼震得倒退数步,狼牙棒险些脱手,僵尸鬼大惊,方知木娃的神力惊人,自己难以抵挡,看看凭兵刃取胜不得,僵尸鬼故伎重演,又要摇那摄魂铃。
  木娃一见,急忙拉起憨娃转身便逃,口中还自语道:“这铃儿好生厉害,俺木娃不是对手,走矣!”
  那僵尸鬼一见哈哈大笑:“娃儿还往哪里逃,上天俺追尔到凌霄殿,入地俺也赶尔到鬼门关,休走!拿命来!”说着飘起僵尸,随后追赶,木娃、憨娃脚下不停,一路奔跑,不多时便来到金鞭岩下。
  木娃见已到设伏地,突的一转身形,面对僵尸鬼,遂冷冷一笑:“尔这僵尸鬼听真,俺木娃今日要与尔大战三百合,你可有胆量不使你那摄魂铃么?咱们凭真本领,看看谁的神通广,谁的法术强?”
  那僵尸鬼也是一阵冷笑:“小娃娃休要耍甚烟泡鬼吹灯,本大王不上你的当,今日俺只要食尔之肉,那管甚么真本领假本事,能捉了你们押回墓塚,烤了吃肉才是正事,你们两个娃娃就认命吧!”说着就要摇那摄魂铃,这下可把两个娃娃唬得不轻,二人深知都无法抗拒这铃铛的威力。
  正在此时,忽闻头顶一声喝喊:“呔!尔这不知死活的孽畜,还敢在此行凶不成,本仙师在此,还不跪倒求饶,更待何时?”
  僵尸鬼闻听大惊,不禁心中一凛,因这声音他似曾相识,十分熟悉,待抬眼观瞧,不禁大吃一惊,只见金鞭岩上站立一仙,僵尸鬼认出这不是张良,张子房么,曾经化仙升道,将自己打入东洋大海!看见张仙师,这僵尸鬼咬碎钢牙,恨之入骨!点指骂道:“好个张老鬼,想当初就是你坏了俺的大事,将某打入大海之底,做了怨鬼,俺早就想报此冤仇,故而才买通狱官,返到阳间,就是想有朝一日能见到你,好报此仇!今日你既然现身,俺就要食尔之肉,喝尔之血,方解吾心头之恨!”
  张仙师哈哈大笑:“孽畜!尔这不是痴心妄想吗?在本仙师面前哪有你逞狂之时?既然尔不知悔改,休怪本仙师不留情面,你来看这是甚么?” 说着将手中佛尘一挥,霎时从金鞭岩四周涌出三百兵将,个个盔明甲亮,刀枪在手。
  僵尸鬼一看不禁大喜,点指张仙师道:“哈哈!天助吾也!这些兵将都是俺的心腹,如今都来助吾一臂之力,真是善哉善哉!”
  那知他话声未落,便闻群情激奋,三百兵将齐声怒吼:“杀张万冲,还吾冤魂!”便见叁佰兵将霎时排成四方兜底阵,将他围在垓心。
  僵尸鬼大惊,随叫道:“你们要造反不成,本大王可是你们的统领,不管在阳间还是地府,都得听命于吾,那个不听,军法从事!”
  只闻有兵将骂道:“尔这狼心狗肺的狗官,为了几顷山地,害得俺们葬身大海,家破人亡,俺们正要找尔算账,你还敢在此耍甚威风,兄弟们杀呀,别让跑掉!”
  霎时张仙师操动各种阵型,将这僵尸鬼困在垓心,他左突右突无法脱身,摇动摄魂铃,却对这些借尸还魂的兵将毫无用处,不多时便被众兵将打翻在地,刀枪并举便将这僵尸鬼剁成肉酱,魂魄飞出,飘荡在空中,被黑白二常收入阴曹地匣之中,张仙师做法收了叁佰兵将的魂魄入古瓷坛内,也交于黑白二常,二常带着魂魄和尸骨返回酆都城,张仙师除了僵尸鬼,收了他的摄魂铃和狼牙棒。
  憨娃凑近前询道:“敢问仙师,这摄魂铃和狼牙棒是何宝物,出于何地?”
  仙师答道:“这摄魂铃乃是酆都城十大阴帅中鬼王大帅的法宝,原称‘镇妖铃’,被这僵尸鬼偷逃时盗出,因他本身就是个尸妖,故而用在其他人身上就成了‘摄魂铃,’而这狼牙棒乃是众多鬼王中琅琊鬼王所持的兵器,也被这僵尸鬼盗走,故而本相收回这两件宝物还得物归原主。娃娃,此时不是闲谈之时,快快去救那些被擒之人,众人一阵狂奔回到墓塚,憨娃第一个冲进墓门,见到那些僵尸一阵大铁勺,都给砸个稀烂,这些僵尸没了僵尸鬼的魔法控制早已没了争斗之魂,故而禁不住憨娃一阵打砸,众人来到水牢,救出摩罗娃、修善娃、山神及其女儿,木娃拿出绿剪,剪断他们身上的“化尸液浸绳”,此时几人都已是浑身无力,体软筋麻,这墓塚中又空气污浊,故而几人都有些神志恍惚,张仙师忙叫大家都到墓外,清风一吹,几人这才恢复神智,修善娃又掏出几粒葛仙翁的灵丹,让他们服下,未过片刻几人都生龙活虎起来。
  摩罗娃醒来四处张望。
  木娃笑道:“三弟是否想你那藏獒犬了?”
  摩罗娃点点头应道:“但不知那三只神兽如何?可否伤损?”
  憨娃手含口边,打声呼哨,只闻树林之中传来藏獒犬的吠声,随即三只神兽出现在众人面前,可把摩罗娃和修善娃喜得不成,忙迎上前去,一个抱住神鹿的脖颈,一个抚摸着敖犬的头顶,小河马来在憨娃近前用那大大的头颅,拱着憨娃的鼓肚囊,甚是亲密;山神与女儿相见也是悲喜交加,此时张仙师看着娃娃们手捻须髯,微微含笑。
  木娃急忙上前,躬身施礼,口中言道:“多谢仙师,助吾等铲除鬼孽,还一方净土,也为吾们传播因果真经扫平了障碍!”
  那三个娃娃也都上前给仙师行礼,山神更是携女儿前来拜见。
  张仙师对山神道:“你我同殿称臣,何必多礼,玉帝早闻阁下治山有道,只因凌霄宫现无官缺,一旦有机会,就会将你升上天庭,做个凌霄职位。”
  山神闻听受宠若惊,又是打躬又是行礼,口中连称:“全凭左相提携,下官这里谢过了!”
  此时,木娃来在张仙师近前,从怀中掏出那把绿剪,递给仙师,遂道:“这把绿剪是从那僵尸鬼身上得来,也是件宝物,但不知它的出处,只好劳烦仙师寻得其主人,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