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曰:
两眼皆虚幻,善恶只在一念间。天堂地狱随心选,怦怦,是下地狱是升天?
烦恼总无边,前因后果皆是缘。祸福无门惟自召,慎慎,人在做兮天在看!
话表木娃,潜頔塘河之底,入洞穴之龙宫,探妖毒计,心中暗惊,不知这九头虫妖设的甚么诡计?便想多察看察看,便在洞内四处巡视,他又变个小飞虫飞来飞去,也确是引不起群妖的注意,但把整个洞穴巡视一番,也未发现端倪,只看到那九头虫妖与众小妖推杯换盏,大吃大喝,甚是兴奋。
木娃不禁心中骂道:“该死的九头虫,看把你得意的!吾倒要看看尔还能嚣张到几时?”木娃虽口中诅咒,但心里却七上八下,十分没底,看看也查不出个蛛丝马迹,只得悄悄退出洞穴,现了本相,念着避水诀,跃出水面,回到慈云寺。
此时,慈云寺中众人都在焦急的等待木娃回转,见木娃进门,便都围拢过来,听木娃将所见之情形讲述一番,听完都不禁有些失望,虽然寻到了妖巢是件好事,但不知他设的甚么毒计,心中没底,该如何行事?都没了主张。
憨娃却不以为然道:“以憨娃之见,管他甚么毒计!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明知山有虎,就应偏向虎山行!’咱们既然知晓了他的藏身之所,岂能畏首畏尾,被他唬住?常言还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说不好是那九头虫妖虚张声势,为己壮胆,怕他个球甚?咱们去捣了他的巢穴,看他又能耍出甚么花招?大师兄,师弟所言有理否?”
木娃一时语塞,要说憨娃所言也不无道理,但却不可鲁莽,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如就这般胡乱行事,定要吃亏。
清定大师笑着点点头道:“慧能使者所言,正对贫僧胃口,咱们不能被这妖怪唬住,他战败逃走时,确是甩下狠话要用其他办法对付咱们,看来也非虚言,他定是有对付咱们的诡计,但咱们与他这一战是躲不开的。故此,贫僧之意是,咱们这就赶往他的巢穴,最好能将他引到岸上来,咱们齐心协力一举将他除掉!”
憨娃拍手称扬道:“我举双手赞成!让个虫妖就把咱们唬住,岂不给佛祖丢脸。”
木娃一想,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众人商议已定,便饱餐战饭,看看天色刚刚过午,除清闲大师外,四个娃娃与清定大师便赶往分水墩的万圣龙宫。
待来到頔塘河畔的分水墩,木娃对大家道:“吾先去引这九头虫妖上岸,你们在岸上埋伏,到时将他围住,尽全力除掉此妖。”
众人点首认同,在四周散开,各寻地方隐蔽,木娃见一切安排妥当,便起身念着避水诀潜入河中,来到那洞穴前,见洞门紧闭,木娃抡动樱桃宝锤,照定洞门便砸,这木娃身有万钧之力,只一锤便将洞门砸的粉碎,只闻轰隆隆一声响,洞内的小妖唬得颜色更变,急忙禀报九头虫妖。
九头虫妖闻报,黑黑阴笑道:“这个娃娃,果然不知死活,竟打上门来,小的们,你们各守机关,待本王将他引到洞里,你们就引发宝贝,让这娃娃尝尝本王‘柳絮飞针’的厉害!”说着披挂整齐,手拎月牙铲,冲出洞门,见到木娃点指道:“尔这娃娃,倒有些本事,能寻到本王的万圣龙宫,确是让本王刮目相看,但今日你休想再出这頔塘河,你已是本大王的阶下囚。”
木娃闻听嘻嘻笑道:“俺说尔这九头虫,大话不是这样说的,咱们看今日是谁做鬼?”
九头虫妖便不答话,舞动月牙铲大战木娃,他们两个各怀心思,都想将对方引到自己的埋伏中,故而都未尽全力,木娃战了几合,便佯装不敌,且战且退,遂即跃出水面,跳到岸上,九头虫妖以为木娃不善水战,故而退到岸上,便也追到岸上,木娃见他来到岸上,便返身再战,更将他引到分水墩的墨韵楼前,此时埋伏在四周的三个娃娃及清定大师,从四面围上,将九头虫妖围在垓心,九头虫妖一看,心知中计,但他却并不慌乱,月牙铲上下翻飞,护住身形,且他有九个头,十八只眼,故而虽被围住,却伤他不得,一番苦战,九头虫妖渐渐不敌,偷眼观瞧,发现只有清定大师是个弱者,他虽武艺高强,但终是凡胎肉体,无法与这四个仙童相比,故而他月牙铲一阵猛攻,杀开个空隙,瞅准清定大师,月牙铲直取大师脖颈,清定大师暗吃一惊,手中天荷凤尾镡抵挡月牙铲。
九头虫妖此招是虚,借着大师抵挡之机,身子腾空而起,越过清定大师头顶,却在空中叫道:“尔等以多为胜,本王不服,有胆量就到水中来战,没胆量就滚回慈云寺,休在这里丢人现眼!”遂即径直扎进河中,翻个浪花,不见了踪影,岸上众人,大眼瞪小眼,都有些泄气!
憨娃道:“别让这妖怪看扁了咱们,他那万圣龙宫就是刀山剑树,咱们都得去,要不咽不下这口恶气!”
修善娃心思缜密,对憨娃道:“二师兄,休要如此,咱们不能被这虫妖唬住,但也不得不防他有毒计等着咱们,这样吧,吾与大师兄进去战他,你们三位在岸上等候,如果一个时辰未见俺们出来,吾与大师兄恐已中了他机关埋伏,你们可先退回慈云寺等待消息,吾想凭大师兄的神通本领,即使中了他的烟泡鬼吹灯,俺们两个也无性命之忧,定可想出解脱之法,你们尽管放心就是!”
清定大师闻听摇首道:“这可不行,太也得凶险,如果你们中了他的毒计,他更不会放过俺们几个,到时俺们恐都不是他对手,岂不是更糟糕!以贫僧之意,咱们五人都去,人多力量大,再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到时咱们可相互照应,不至被他各个击破。”
憨娃闻听笑道:“大师就是大师,说的怎么与憨娃想的一样,我举双手赞成!”
木娃与修善娃再次商量,也觉得大师所言可行,便决定五人同往,但清定大师有些为难道:“贫僧虽也粗通水下功夫,但恐坚持不了太长时间,这是个难题?”
木娃道:“这点大师尽管放心,入水时吾念动避水诀,你们跟在吾身后,就可不沾水进到河中,那虫妖的万圣龙宫之洞穴里面无水,且他洞门前也有一块无水之地,从这点就说明这九头虫妖术十分厉害,所以咱们尽量杀进洞里与他交战,就同在岸上一般无二。”
话不多叙,五人随着木娃潜到水里,很快来到洞穴前,却见那九头虫妖率领部分小妖,已在洞门前列开阵势,早已等候多时。
憨娃上前点指骂道:“尔这九头虫,馕糟的夯货,今日你憨爷爷前来摘你的九颗脑袋,识相的乖乖伸长脖子,让你家憨爷爷,一铁勺一个,将尔那九个脑袋都砸憋,好让吾解解心头之恨!”
九头虫妖闻听大怒,骂道:“尔这丑娃子,嘴怎这般臭,有本事你可敢与本大王单打独斗么?”
憨娃闻听假装毫不在乎,上前一步,将手中大铁勺舞动起来,使了个八八六十四路铁杵法。
那九头虫骂道:“谁要看你练招法,过来一战方显你的胆量?”
憨娃心中明白,凭自己这点本事,过去就得个被人家揍个屁滚尿流,心道:“俺憨娃才不上你当,和你斗斗口也就占你点便宜,真动手木娃都未取胜,俺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想至此,正要再多耍耍贫嘴,却被木娃接过话头,对九头虫妖道:“俺说尔这九头虫,俗语说得好,怨有头,债有主,你不是要寻吾们三个娃娃报仇么!与其他人无关,你将盗走的舍利归还慈云寺,俺们三个娃娃都在这里跑不掉,咱们的仇咱们算,尔要是个大丈夫,就先交出舍利,再战不迟!”
九头虫妖嘿嘿冷笑道:“娃娃,想当初,你父孙大圣对我的老丈人和夫人未留半点情,如今俺更不会对尔等存有慈悲之心,想要归还舍利不难,胜了吾手中月牙铲,就把舍利还给慈云寺,如胜不了本大王,不但舍利无法物归原主,就是你们五人也要入地狱。”
清定大师闻听怒道:“尔这孽畜,那舍利是慈云寺的镇寺之宝,你要玷污了他,恐死无葬身之地,佛陀也不会饶了你!”
九头虫妖大怒,舞动月牙铲直取清定大师,清定大师更无惧色,摆天荷凤尾镡接架相还,一妖一僧洞门前斗在一处,这清定大师确是位高僧,武功十分了得,一柄天荷凤尾镡上下翻飞,招数十分精纯,但纵是如此,也不是这虫妖的对手,憨娃一见,抡动大铁勺上前助阵,摩罗娃、修善娃也加入战团,四人围攻虫妖,仍无法取胜。
木娃一看大吼一声:“呔!尔这虫妖休要猖狂,俺木娃来也!”樱桃宝锤猛砸虫妖顶梁,九头虫妖见势不妙,九头连晃,同时放出一股红烟,藏住身形,随即从夹缝中穿出围困,败进洞穴,憨娃一声喊,带头追进洞里,木娃四人也不怠慢蜂拥而入,待进到洞中,五人大吃一惊,空空一座洞厅,哪还有半个虫妖的影子?
修善娃叫道:“诸位不好,咱们中计了!”话声未落,只闻洞门处轰隆隆一声巨响,从天而降的巨石将洞口封堵,五人被完全关在了洞内,五人还未缓过神来,忽见整座洞厅内刮起了阵阵阴风,遂即满洞飘起雪花般的飞絮,就如同春天的柳絮,犹似那纷飞的雪花,无人能知这是何物?突兀,那片片飞絮爆裂开来,从飞絮中射出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五人周身皆被射中,顿感浑身痛痒,同时扔了手中兵器,用双手在身上乱抓,痛苦不堪!片刻光景,五人都瘫软在地,失去知觉。
四个娃娃来到城门前,有兵士守把城门拦住去路,修善娃拿出度牒让他们审视,兵士看看度牒,又看看四个娃娃,心中疑惑,但看他们身穿仙服,手持仙器,身旁还有三只神兽,不敢小瞧,便放他们入城,进了城门,四个娃娃边走边四处观瞧,不禁大是惊喜,这金陵城果然繁盛,但见那:
市面宽阔,街巷纵横。道间胭脂石铺设,两边青条石构型。只见那巷连街,街勾巷,错落有致;有古迹,有老宅,古韵古风。街两边见商铺鳞次栉比,显独特烟火气息,生意兴隆;老房宅粉墙黛瓦显淳厚,飞檐翘角木石雕,琢草花龙。楼宇建筑,风姿古朴,骑楼花窗设双层,屋檐外挑典雅形。秦淮河景,桃叶渡境。四周环山三面水,路柳墙花草茸茸。沙洲集白鹭,堡垒石头城。百鸟朝涌凤凰台,送别之所白下亭。池边垂翁,老太歌颂。石板桥味道十足,画舫船金陵独景。“天下文枢”之美誉,“六朝古都”确堪称。
四个娃娃边赏景,边打听玄武湖之所在?所遇之人都对这四个娃娃及三只神兽感到诧异,不禁议论纷纷,指手画脚。正行间,忽然前面传来众兵士的喝道之声,街上行人都往两旁躲避,遂即从前方来了一队人马,前面两人高声开道,后面是提刀挺枪的兵士,中间是一乘八人抬轿,真是气派非凡,看来这是个朝廷大官。四个娃娃随着行人躲在一旁想看个究竟,好一睹这官员之庐山真面目。可正在此时,小河马被喊喝声惊到,身子一蹿,跑到大道正中,正好拦住了道队,更将马上兵士惊得急勒战马,惹得战马扬蹄嘶鸣,这下把个整齐的道队弄得一阵大乱。
这时有一将军模样的人,纵马来到前面,定睛观瞧,见有一奇兽挡住去路,不禁既吃惊又震怒,便高声喊道:“这只鸟兽是谁家圈养?竟敢冲撞大人道队,快将它牵走,如若惊扰了大人,尔等定要吃罪!”
谁知他这一咋呼,更将小河马惊到,一声嘶吼,便冲向道队,这下可好,把这十分气派的队伍冲的七零八落,战马被这从未所见的怪兽惊得四散狂奔,众士兵有的翻身落马,有的被小河马前踢后蹶,伤者无数,木娃一看急忙让憨娃去拦挡,可这小河马受了惊,哪里还听憨娃之命,憨娃连喊带吼,也是无济于事,小河马直冲向官员大轿,那些抬轿的轿夫一看,放下大轿,四散奔逃,也是该当有事,小河马一头将八抬大轿撞了个底朝天,那大官被从大轿里摔了出来,跌的衣衫不整,官帽歪斜。
那个将军急忙跳下战马,上前扶起官员,帮他整理官服,躬身施礼道:“大人,属下无能,让大人受惊,甘愿受罚,待我将那犯上之人抓获,定要严惩!”说着转身寻找小河马,此时小河马已被憨娃喝住,那将军一看憨娃不禁怒道:“尔这丑娃子,养的甚么鸟兽?竟敢当街撞翻官轿,惊吓了大人,该当何罪?来人呀,将这丑娃子绑了,连同这怪兽一并带到官府衙门治罪!”
那些未受伤的军士,闻令各持刀枪,上前欲绑憨娃。
憨娃心中不服,大喝一声道:“且慢!俺说你们这些当兵的,怎这般无有道理,明明是你们的高声喝道,惊了俺的坐骑,才发生此事,怎么倒要绑我,真是岂有此理,难道当官的就这般霸道么?”
那将军闻听更怒道:“尔这丑娃子,嘴还挺硬,与本将军讲理,你还太嫩,来呀!莫听他胡言乱语,快些绑了!”
军士们又要上前,摩罗娃与修善娃见事不妙,双双上前挺兵刃护住憨娃。
将军一看哈哈大笑道:“我说尔这丑娃子怎这般张狂,原来身后有依仗,怎么你们几个小娃娃还想舞枪弄棒,抗拒官兵,本将军善心发现,快些退下,休要给你等家人惹事,如若不然,你们几个都得去坐大牢。”
正在此时,忽闻身后人呵呵笑道:“李将军,休要与这些顽童较真,且先退下,让本官与他们理论。”
原来是刚才那轿中的官员来到近前,那军官急忙躬身施礼道:“大人明鉴,这几个顽皮小儿,惊了大人,难道就这般饶过不成?”
那官员呵呵笑着,满面祥和之气,看来并未因被摔出大轿而恼怒,倒有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姿态,那军官也不敢再坚持,退到一旁。此时四个娃娃方细细打量这位大官,只见他:
曲领大袖公服,硬翅两角幞头。身挂锦绶饰玉佩,足下绫袜靴舟。几分文雅之气,炯炯有神双眸。手抚短髯面含笑,慈霭之色深厚。
那军官先容道:“尔等几个娃娃,这是金陵城刚刚上任的父母官傅景郎,傅大人,你们还不过来施礼?”
木娃上前一步,合掌躬身道:“阿弥陀佛!大人在上,佛门弟子慧空代吾这几个兄弟给大人行礼了,也为俺那不懂规矩的师弟冒犯大人向您赔罪,望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俺这师弟。”
这傅大人闻听,不但未加责怪,还十分郑重的还礼道:“原来几位是佛门弟子,本官早就看出你们绝非寻常孩童,不但衣着穿戴如似仙童,手中所持也皆是仙器,再看这冲撞本官得奇兽,更是世所罕见,本官要是猜的不错,你们四位定是仙童下凡,为解百姓之苦,来到这金陵地界,不知本官所猜是也不是?”
木娃回道:“大人明鉴,俺们虽不是甚么下凡仙童,确是如来佛祖的传经使者,如今来到这金陵地界有要事待办,还望大人放吾们一马,吾等感激不尽!”
傅大人呵呵笑道:“四位既是佛祖的使者,来到俺们这金陵城,本官就要尽地主之谊,更要协助四位在这金陵传经,四位如不嫌弃,可否到本官府上作客?”
木娃正要回绝,一旁的修善娃拉拉他衣襟,木娃转首询道:“四弟有何话讲?”
修善娃附耳道:“大师兄,莫要急着回绝,咱们来到这金陵地界,人生地不熟,如能得到这官员相助,那就省了不少麻烦事。”
木娃闻听稍一思索,便点首认同,遂对傅大人道:“大人一片诚心,吾等感激不尽,那就全凭大人安排。”
傅大人闻听大喜,马上吩咐那军官护送四位使者到本官府上,他重坐回大轿,那军官此时态度大变,对四个娃娃十分殷勤,一路上没话找话,憨娃对他却是爱答不理,军官还上赶着与他搭讪,一旁的三个娃娃不禁心中好笑。这一路城中的百姓都对四个娃娃及三只神兽现出惊讶之色,不多时便满城皆知,人们议论纷纷,也传得神乎其神,有说那四个娃娃和三只神兽是天上下凡的神童,有的说是仙山琼岛的仙娃下山,大街小巷引论纷纷,众说纷纭暂且不提。
且说四个娃娃随着傅大人一行来到城中的一座宏大的宅邸,待到门前,四个娃娃仰首观瞧,不禁心中赞叹,好一座金陵古宅,但见那:
青砖黑瓦,高耸门楼。前院临古街,后园可观舟。墙头覆满垂绿植,砖石雕琢老宅头。小溪潆潆门前过,石桥底下镜水流。嘉木美,绿竹幽,府前碧草茏悠悠。金陵豪舍小桃源,高墙深院隐真秀。
此时,傅大人下了大轿,请四个娃娃入府,进入府中,更让四个娃娃感到新奇,果然是古宅三绝:石雕、砖雕、木雕,庭院之封火墙、门洞厅、曲廊回环、庭园幽深。宅院的建筑,全部都是精美绝伦的砖石雕刻装饰,门额是四字的堂训,栋梁雕刻精湛,并没有色彩斑斓的彩绘,典雅而古朴。府邸花园亭台楼阁、一树一木都让人流连忘返,满园绿意且又有苏式庭院之风格,茂密绿树围绕着池塘,石头堆砌的假山倚靠在池塘边,古色古香的小亭静静伫立,最让人欣赏的是整座府邸翠竹满院,每面白墙前都会有竹子的身影,像是一种装饰,又像是一面竹墙,为朴素雅致的建筑增添几分生机。这穿堂式的高墙深院,通幽的石径,可达溪流横贯的石桥,渊然而静谧,这古宅雕梁画栋,苗木花卉簇拥,一步一景, 四个娃娃不住赞叹。此时来到了客厅,分宾主落座,傅大人让管家献上香茗,果脯点心,招待四个娃娃,并与之亲切交谈。木娃向傅大人先容为佛祖传经的一路经过,并说明了到金陵来之目的。
傅大人闻听大感意外,对木娃道:“四位使者到俺们金陵传经,本府当鼎力相助,但你们要去往那玄武湖除妖,可非易事,不满四位使者,这玄武湖中早就有一黑龙出没,给这金陵带来不少祸殃,但这几年却没了音信,如果你们所说的那个甚么九头虫妖到了这玄武湖,说不定又要带来灾祸,本府既是此地的父母官,对百姓的安危自当有责,就恳请四位仙童一定要除掉这妖怪,为吾金陵百姓除害!”
木娃点首道:“大人放心,俺们到这里就是为除掉这害人的妖怪,绝不让他再祸害生灵。”
傅大人闻听大喜,招呼管家排摆家宴,给四位使者接风洗尘。
木娃急忙拦道:“大人莫要破费,咱们是佛门弟子,是吃素的,准备些寻常吃食足矣!”
傅大人闻听呵呵笑道:“四位尽管放心,俺的夫人也是吃斋念佛之人,本府给你们准备的皆是素食,而这桌素食皆是金陵的特色菜肴,只不过是荤肴素制,四位使者尽管放心食用。”
遂后,傅大人请出夫人与四个娃娃相见,随着环配叮当,一位芳容丽质的女子来到客厅,你看她怎生模样:
眉如弯柳,芙蓉之面。肤白剥鲜菱,纤纤楚腰缠。盈盈秋水星眸转,象牙雕成十指尖。高髻云鬟妆华贵,珠围翠绕绫罗衫。说甚么西施貌美,眼前人赛过貂蝉。琼鼻贝齿樱唇绽,罗裙欲动飘麝兰。轻颦浅笑韵味雅,内敛风华脱俗凡。移步金莲厅中立,如似仙女降凡间。
见夫人来到,四个娃娃起身相迎,这夫人倒是爽快,向四个娃娃道:“闻官人相唤,说有佛祖使者光临寒舍,小女子也是吃斋念佛之人,特来见见四位使者,以表对佛祖之敬意,但未曾想到竟是四位少年公子,可见佛祖眼光独到,四位一定是道行高深的佛门仙童,望能给俺这俗家多多指教佛门经法,我还听闻你们是来这金陵传播因果真经,还要铲妖除害,小女子敬佩不已,这里给四位佛使施礼了!”说着便行万福之礼.
四个娃娃哪敢接受,木娃暗中施法托起夫人身子,这下更把夫人惊得目瞪口呆。
木娃笑道:“夫人休要如此,俺们只不过四个涉世未深的娃娃,怎敢受夫人大礼?能与夫人这样的俗家佛众相见,俺们自是感到高兴,今日到府上打扰,还望夫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