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仲孺的离去**
**秋日,平阳侯府。**
暮色沉沉,西风卷着枯叶扫过庭院。卫少儿倚在偏院的门边,手指紧紧绞着粗麻衣角,目光死死盯着府门的方向。
霍仲孺答应过,今日会来见她。
可直到更鼓敲过三响,府门依旧紧闭,只有几个醉醺醺的府吏勾肩搭背地晃进来,嘴里嘟囔着些荤话。卫少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少儿,别等了。”同屋的婢女阿穗悄悄拉她的袖子,“我方才听马厩的小厮说,霍县吏……今早已经走了。”
“走了?”卫少儿猛地转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他去了哪儿?”
阿穗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说是差期已满,回平阳县了。”
卫少儿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她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虽然用布条紧紧缠住,可再过几个月,就再也瞒不住了……
她的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又听见霍仲孺信誓旦旦的承诺:“少儿,等我回乡安顿好,一定接你过门。”可如今,他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冷风灌进领口,卫少儿打了个寒颤。她缓缓蹲下身,抱紧自己的膝盖。腹中的孩子似乎感知到她的情绪,轻轻踢了一脚。
“你也在怨他吗……”她喃喃自语,眼泪砸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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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平阳县。**
霍仲孺翻身下马,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家乡的秋风比平阳侯府更凛冽,却让他长舒一口气——仿佛甩脱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霍大人回来了!”里正笑呵呵地迎上来,“您这一趟去侯府当差,可算衣锦还乡了!”
霍仲孺勉强笑了笑,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街角——那里站着一位穿着细麻襦裙的年轻女子,正是父母为他定下的未婚妻。女子含羞带怯地望过来,手中还捏着一方新绣的帕子。
霍仲孺下意识摸了摸袖袋——那里藏着一枚卫少儿偷偷塞给他的玉坠,是她在侯府攒了三年月钱才买下的。他的手指触到温润的玉石,却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
“过去的事……就当一场梦吧。”他狠狠心,大步走向未婚妻,再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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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侯府,夜半。**
卫少儿蜷缩在柴房的草堆上,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
“阿姐?”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卫少儿慌忙擦脸,却见妹妹卫子夫提着灯笼站在门口,十三岁的少女眉眼已初现绝色。
“我都知道了。”卫子夫蹲下来,把一件厚麻衣披在姐姐肩上。……
夜风吹灭灯笼,黑暗中,姐妹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远处传来守夜人沙哑的梆子声,惊起一群寒鸦。它们扑棱棱飞过枯树,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就像霍仲孺一样,再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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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霍仲孺悄然离开平阳侯府,未对卫少儿作任何交代。他回乡另娶妻生子(即后来霍光的生母),而卫少儿只能在恐惧中等待孩子的降生,全然不知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将如何改变大汉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