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初现在对感情还没什么概念,在她眼里,婚约不过是权利和财富的巩固工具。
钱家看重的是她吗?
不,他们看重的是她的绝世医术和神医背后的人脉。
他们想用她的资源,把钱家洗白。
人的记忆会随时间淡化。
只要钱家持续做慈善,二十年后,赚够了钱把东南亚市场关闭,再用积攒的财富重新投资高端科技行业。
他们很快就会洗白,成为真正的豪门。
钱家为什么让钱熙杰娶她呢?
自然是因为,长子打理家族生意,手上沾满鲜血。
二儿子在国内坐镇,维系家族正面现象。
三儿子最年轻,也是钱家底子最干净的孩子。
他从小在国内长大,受中式教育,从不接触家族生意。
也是钱家培养起来,拉拢国内势力,做跳板的工具。
有钱家的孩子,都是开疆拓土的资源。
这就是大家族,最深的算计。
分析完这些,再想办法应对,就容易的多。
秦若初坐在书桌前,拿过纸笔,写下请柬。
写完后,她把请柬交给温宿,“你亲自交给钱夫人,就说我明天约钱夫人一起看京剧。”
温宿拿着请柬出门。
钱家客厅,装修奢华。
中年女人身材高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眉眼凌厉,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严肃。
章虞看完请柬,对管家吩咐,“去告诉秦家的人,就说我明日准时赴约。”
“是!”管家恭恭敬敬,转身离开。
章虞看向身边的女仆询问,“三少爷的腿如何了?”
“还在医院养伤,医生说至少要三个月才能下地行走。”女仆说话的时候,声音紧张,但不敢有丝毫磕绊。
章虞点头,“那就让他好好养着,给他再配四个保镖,让他们都警醒点儿,少爷若是再受伤了,就让他们集体去东南亚看场子。”
傍晚秦若初坐在沙发上吃葡萄。
保镖过来禀报。
“大小姐,陆家发来帖子。”
“大小姐,傅家也发来了帖子。”
秦若初先接过傅家的帖子。
骆洪霞邀请她去傅家参加插花会,暗示了她还邀请了很多贵夫人,和几位豪门千金,让她过去坐坐,看能不能交到朋友。
也算是给她扩展人脉。
看完后她放下请柬,看向保镖,“时间到了我会去。”
保镖立即转身去回话。
这时候秦若初拿起陆家的帖子。
比起骆洪霞的安排。
陆家老爷子的请柬就写的更复杂。
【秦丫头,陆家受你大恩,现在枭临大病痊愈,他想报答你的恩情,希望你给个机会。我们准备订了餐厅,想邀请你一起吃顿饭。】
陆家最近几个月的形势非常复杂。
陆老爷子和陆枭临都出了车祸,夺权之争,已经进入白热化。
陆枭临除了治病的时候,见过几次。
其他时间陆枭临都是拖着病体在忙碌。
如今发来请柬,想来陆家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秦若初仔细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陆家欠她两个大恩,可以说,以后就是盟友。
她秉持着交朋友就是得常联系,这两家请柬时间也是错开。
“告诉陆家,到时候我会去。”
……
次日上午十点。
京剧大剧院,秦若初包了今天全天的场。
只为了听一个戏。
章虞掐着点来到剧院。
“钱太太,秦小姐已经在里面等了,您随我来。”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保镖,看上去绅士有礼貌。
章虞有些不高兴。
不管怎么说,她是秦若初的未来婆婆。
初次见面,她掐着点来,就是想摆摆谱,给秦若初一个下马威。
赵玉珠说,这个秦家大小姐,很难拿捏。
她章虞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硬骨头。
如今一见,便勾起了她心中的胜负欲。
章虞跟随保镖进入看剧大厅。
台上的戏曲已经开始了。
偌大的厅里,只有秦若初一个人坐在前排。
在她身边,七八个漂亮女生站在那,给她端茶倒水。
此时台上的戏曲已经进入高潮部分,秦若初正看得津津有味。
章虞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她本着,不迟到,但绝对卡点到的态度,想让秦若初知道,她这个婆婆并不好相处。先刁难她,再给她点儿好处,一巴掌一颗甜枣的术法,她从未失过手。
如今在看秦若初的态度。
她还没到,她先看上了戏曲。
甚至她到了,她都不知道站起来打声招呼。
直到章虞走近了,秦若初才微微侧目,坐在椅子上,根本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钱夫人来了啊,你们俩把我右边的位置空出来,让夫人落座。”
秦若初左边的椅子被搬走了,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空位置。
让她坐右边?
中华传统,左手为尊。
章虞心里窝了一肚子火,但也不好直接发作。
现在还不是她和秦若初撕破脸的时候。
要用她,就得先顺着她,等把她的价值榨干,以后她想怎么弄她,就怎么弄她。
这口气她先忍了。
“秦小姐好雅兴,你不是约了我十点钟看戏吗?我瞧着这场戏就要落幕了?”章虞坐下,把价值不菲的皮包放在桌子上。
秦若初漫不经心地捻起一颗瓜子,笑嘻嘻看向她,“这场戏,我包了一整天。钱夫人若是喜欢,等我离开后,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章虞:“……?”
她是没钱看戏,还是说她钱家穷到包不起场?
从她来赴约开始,秦若初的每一个行为都写着,‘老娘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叫你来就是让你知难而退,主动放弃婚约。’
章虞脸色铁青,气得眼角抽搐,硬是把心里的不痛快全都压了下去。
她扯了扯嘴角,僵硬地吐出几个字,“秦小姐主动约我,难道只是为了看场戏?”
“不然呢?”秦若初放下瓜子壳,看向台上,“钱夫人可知道这出戏叫什么?”
“叫什么?”章虞以前是留学生,常年在国外,对中华戏曲根本没兴趣。
这时候剧院的老板笑眯眯地上前介绍。
“这出戏叫《时迁偷鸡》,著名的传统戏曲,讲的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故事——只不过主角没蚀掉自己的“米”,而是把自己给“蚀”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