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题目的时候,在场的学生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全员唉声叹气。
储肆见戴裴画竟然叫秦若初上台写,这不是明摆着为难转校生吗?
这种超纲题目,哪怕接触大学数学,也不一定能做出来。
他见秦若初已经上台,立即举手,“老师,我也想上台写。”
他怕同桌写不出来。
所以他可以上台写出来,让同桌抄,这样至少不会因为写不出来而丢人。
秦若初对学校学习的知识点没概念,也不知道题超纲这一说。
在她眼里,题目就是题目。
只要题目没有错,就一定有答案,并且解题思路可以多达十几种。
戴裴画这道题,就是为了考验秦若初,所以他拒绝了储肆的要求。
秦若初上台后拿起笔,开始写答案。
按照她理解的思路,把解题方法全都写了下来。
等她写完,戴裴画一贯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姨母笑。
等数学课结束。
戴裴画急匆匆地跑到校长办公室,高兴地几近疯狂,“校长,你哪找来的天才。秦若初同学,简直就是天生的学霸。不,她可以称之为真正的天才。”
汪海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才与荣有焉,傲娇地咳嗽一声,“她是我师妹,罗关雎当年闭关两年,就是为了去教她。”
戴裴画:“……?”
我草!
我草!!
我草!!!
他心态当场就炸了,眼底满是震惊,“我就说,她做题的时候,怎么那么丝滑。罗老师可是数学泰斗,很多教材都是他编写的,高考的大题都出自他手。”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崩了。
就是这样的数学大佬,竟然闭关两年,只是为了给她授课。
而秦若初竟然能接得住大佬的教学。
他带S班,本来就是天才云集。
如今他看到秦若初,感觉以前的天才也就那样,往后的天才怕是再也难以超过她。
江海见戴裴画欣喜若狂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
这就高兴成这样。
如果他把秦若初的老底全揭开,他不得震惊的当场休克。
江海忽然拍了拍戴裴画的肩膀,笑出声:“小戴老师,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桀骜不驯,一脸严肃的样子。”
……
征服同学和老师最快的方式,就是用实力。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慕强。
秦若初不仅长得好看,学习成绩还一骑绝尘。
天才和天才之间也有难以跨越的鸿沟。
储肆自认为,自己是学霸。
可看完秦若初的解题思路,他发现自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数学课下课后,他快速去给爷爷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储墨渊苍老的声音略显激动:“是秦小姐没错,今天诊所没开门。安排接诊的牧医生说,她去学校上学,要高考后,诊所才正式接诊。”
储肆拿着手机,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所以,这个秦若初就是那个能起死回生的神医!”
“是的,小肆。秦小姐是我的恩人,她救我一命,只收取微薄的报酬。她拒绝了我请她吃饭,也不收我送给他的礼物。她的思想品质,是神圣的,她救人不求回报,我们也要力所能及的帮助她……”
储肆听到爷爷在耳边絮絮叨叨。
他的心早已一片凌乱。
十七岁的神医,数学天才,英语达到外交水平,语文涉猎文言文,底蕴丰厚,思想品德高贵……
这样的女生,是他遇到过最惊艳的存在。
少年的喜欢,不需要太多原因。
只因为她好看,她很强,她是他的同桌就足够了。
中午放学吃饭的时候,同学们都陆续离开教室。
秦若初上课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同桌时不时地拿眼神偷瞄她。
她终于忍不住疑惑开口:“储肆,我脸上有东西吗?”
被叫到名字,储肆耳朵瞬间红透,和他白皙的脸颊对比特别明显。
储肆声音清冷,好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口气,“我没偷看你。”
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姜末离收拾好东西,回过头看着储肆憋笑,最后实在忍不住。
“储肆,我以为你是个冰疙瘩,除了学习以外,什么都不在意。原来,你看到美女也会脸红啊,哎呦我们大冰山要融化了。”
段武从后排凑过来,听了姜末离的话,难以置信地大嗓门地喊道:“老大,你不会喜欢上秦若初了吧。”
储肆本来就通红的耳朵,这下更是仿佛要烧起来,滚烫一片。
他冷厉严肃的目光扫过段武,又警告地看向姜末离。
两人被吓得立即闭嘴,转动眼珠子,偏过头,东看看西看看。
秦若初好奇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他喜欢她吗?
这么直白的喜欢?
他的喜欢和陆枭临的喜欢一样吗?
应该不一样的吧。
陆枭临喜欢她,还带着责任感,未来他还要娶她为妻。
储肆的喜欢,应该是对美好东西的欣赏。
“储肆,谢谢你的喜欢,我也很喜欢你们。”秦若初觉得同学们都好可爱。
刚才课间,很多同学找她聊天,一起研究不会的题目。
她现在很喜欢学校的氛围,也理解奶奶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在学校体验一下校园生活。
她的同学们,比做题好玩多了。
储肆看着秦若初眼底纯粹的喜悦,心里一阵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或许是有些羞耻,他高冷地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段武立即跟上,眼里满是八卦的味道。
“老大,你人设崩了啊。我的高冷学神,冰山校草,你怎么在秦若初同学面前,完全变了个人。你喜欢她?认真的……”
段武的嗓门很大。
储肆一把捂住他的嘴,恨不得给他用针缝上。
他现在的心情很乱,就像是有一只小鹿闯入他的世界,在他的花园里肆意狂奔,破坏了他的原则,撕咬着他的灵魂。
那种感觉患得患失,想要靠近,却又害怕被讨厌。
他也感觉自己变得不正常,就好像心一下子被陌生的东西填满。
他变得不像自己。
姜末离见储肆和段武离开。
她的笑容快裂到耳根子处:“走,咱们去吃饭。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第一顿我请客。”
一想到储肆平时谁都不爱搭理,也不爱说话。
别人问他数学题,他只会冷嘲热讽,然后无情地丢给大家一个答案,根本不愿意讲题,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别提多欠揍。
现在,她只感觉畅快,就好像世仇得报。
冰山男校草,也有今天。
真的应了那些古话。
一物降一物,万物相克,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