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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蒲雨的家属?”
梁叙怀抿唇,“是,我是她丈夫,你刚才说,流产?”
医生扫了旁边脸色难看的林梨一眼,明白了什么,眼神顿时有些戏谑。
公事公办的说了。
“你不知道你的妻子刚才做了人流吗?”
“是个八周多的孩子。”
轰的一声。
梁叙怀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怀孕?八周?
按照时间推算,就是在他上次回京都的那一晚有的。
可为什么,又打了?
身后梁母刚好听到,眼角顿时红了。
“这小雨,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那是我们梁家的骨肉啊!”
“打孩子竟然不问问我们吗!”
梁叙怀看过去。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这话难听,却也反驳不了。
而一旁梁父深深叹了口气。
觉得在造孽。
“你快闭嘴吧,是我们梁家对不起人家小雨,你自己说说,这孩子欠你什么了?”
“逢年过节没给你洗脚?就算没生孩子,也是因为当初救咱们儿子啊。”
“现在打了,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失望。”
梁母脸色白了白。
她又何尝不知道梁家对不起小雨,可是,婚姻不都是这样吗?
忍忍不久过去了?
她介意林梨的存在,那林梨就在沪市,也不耽误什么不是吗?
她叹了口气,还是对蒲雨起了怨怼。
而林梨在片刻怔愣后,却是一阵欣喜。
蒲雨的孩子没了,那她肚子里这个,就是实实在在的,梁家唯一的骨血。
梁叙怀。
也彻底不能抛下她了。
于是转身拉着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温柔说。
“阿怀,你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我们的孩子,不会像蒲雨一样幼稚的。”
男人感受着掌心下的温热。
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开心没有。
反而越发怅然若失。
面对林梨,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好。”
送她回病房的路上,他右手捏着那份人流后注意事项,把纸都攥烂了。
掌心的冷汗告诉他。
他并不是一点都不在乎。
等安抚好林梨好,他转身走出房间,在梁母梁父的注视下,给蒲雨打电话。
两个之后。
被接通了。
梁叙怀突然心跳加快,声音都有些沙哑。
“你把孩子打掉了?”
而此时。
已经到机场的我愣了下,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本来也没想隐瞒。
“对。”
“为什么?”
“你说呢?”
我觉得荒唐又可笑,直到此刻,做错一切的人竟然还在问我为什么。
男人梗了一下。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小雨,我们谈谈吧,这样下去不是事儿。”
我拒绝了。
“没什么好谈的,孩子我已经打了,也联系了离婚律师,尽快离婚。”
啪的一声,我没给他说第三句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
此时律师告诉我,他已经出发来沪市了。
我收起手机。
将梁家人全部拉进了黑名单,不想再和这群自私自利的人有半点交集。
另一边。
病房门口的男人看着被毫不犹豫挂断的电话,脸色僵了僵。
梁母看到了,有些不满。
“这孩子脾气是越来越大了,离婚?我看就是吓唬吓唬人罢了。”
梁父拧眉打断。
“你怎么这么尖酸刻薄,蒲雨可没有对不起我们梁家。”
梁母被怼得没了面子。
声音陡然拔高。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是不是想到你那个流产的初恋?”
梁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老脸没地方搁。
“不可理喻!”
说完转身就走,梁母一边在后面追,一边哭哭啼啼地控诉他。
吵得整个走廊的人都听到了。
梁叙怀额头青筋跳了跳,疲惫捏着眉心。
他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
再给蒲雨打过去,已经打不通了,被拉黑了。
他思绪再次坠了坠,这是他们在一起十年以来,从没发生过的事情。
里面林梨叫了他一声。
他正要进去。
走廊尽头就传来一个急促却稳健的脚步声,并且停在了他面前。
梁叙怀拧眉,“有事吗?”
西装男推了推眼镜,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你好梁先生,我是蒲雨小姐的代理律师,鉴于您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那我们尽快走流程。”
他身体猛地僵住,“什么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