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平稳，到了拍卖会现场。
拍卖会是在京市一栋老洋楼里举行，门口停了一排低调但价格不菲的车。
两人并肩走进会场，吸引了众多视线。好在这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人过分八卦。
虞修远目不斜视，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
会场不大，布置得雅致清贵，座位错落有致，茶点和香槟放在一侧的长桌上。
云川被引到靠近前排的位置，坐下的时候顺手替虞修远拉了拉椅子。
虞修远刚坐下，余光就扫到斜后方一张熟悉的脸，丘梓烨。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正低头翻阅拍卖册，身旁坐着一位助理模样的人。
像是感应到视线，丘梓烨抬起头，目光与虞修远撞了个正着。
他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露出微笑。
看到他旁边的云川之后又收敛了。
云川也看到了丘梓烨，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然后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虞修远转头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云川偏头看他。
虞修远凑近云川，姿态很亲密，问的问题却有点扎心：
“你知道丘梓烨要来，故意邀请我？”
云川沉默了一瞬：“这个真是巧合。”
他有些郁闷，他到底在虞修远心里是个什么形象？
他巴不得虞修远永远见不到丘梓烨，怎么会故意带他来偶遇。
但这话没法说出口，他把视线移回前方的展台，下颌线绷了一下。
拍卖师是个声音很有亲和力的姑娘，声音不高不低，节奏控制得恰到好处。
云川顺利地拍下了一条祖母绿项链和一对颜色漂亮的翡翠耳环。
两件首饰拍完，任务完成，虞修远跟他闲聊：
“你还挺孝顺，专门来拍卖会给阿姨选礼物。”
云川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算是吧。”
拍卖会结束，丘梓烨走过来打了个招呼：“修远，云总，好巧。”他笑了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虞修远点头：“是好巧。”
丘梓烨的目光在两人相近色系的西装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察觉不到，又移开了：
“一起吃个饭？我刚好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粤菜。”
虞修远还没来得及开口，云川已经先一步接话了：
“抱歉，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丘梓烨嘴角的弧度微微顿了一下，点头：“那下次有机会再约。”
虞修远看着丘梓烨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有点心酸。
他挑眉看云川：“我们一会儿有事？我怎么不知道？”
云川揽一下他腰，帮他避开一个快速走过的人。
声音不高不低：“嗯，确实有事。”
“什么事？”
“吃饭。”
虞修远白他一眼，推开他还放在腰上的手：“我可没答应要和你一起吃饭。”
云川丝毫不慌：“我下午还要陪你去录歌，中午一起吃更方便些。”
虞修远刚迈出去一条腿，听到这话硬生生停住了，转头看他：
“录歌？录什么歌？”
云川看了虞修远两秒，而后垂下眼，语气有些受伤：“你果然是骗我的。”
虞修远满脸茫然：“我骗你什么了？”
云川再抬眼，眼底已经有了一层若隐若现的委屈：
“我表白那天，你说过的，要重新唱给我听。”
虞修远一愣。
脑子里忽然闪现出滑雪场那天的画面。
他为了逗云川，随口唱了那首临时改词的《别那么骄傲》，唱到一半发现自己改的歌词说不清了，就说了句“回头我重新给你唱”。
他都忘了这件事了。
虞修远嘴角抽了抽，看了眼貌似面无表情，但就是很委屈的云川，叹了口气：
“没骗你。行，我录。我现在就联系曼姐，下午帮我安排录音棚。”
“不用联系了，”云川接话，“我已经联系过了。下午两点，录音棚已经订好了。”
虞修远张了张嘴，看着云川：“你联系曼姐，帮我订好了下午的录音棚？”
云川点头。
“曼姐到底是谁的经纪人？”
云川一脸体贴：“你的，你微博下已经问了几千层楼什么时候出这首歌的完整版了，你是一点都不看吗？”
虞修远闭嘴了。
云川微笑：“那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吗？我订了餐厅，离录音棚不远。”
两人上车，虞修远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思考自己这两天完全被云川摆布的人生。
午饭是在一家不起眼的小菜馆，客人很少，饭菜很可口，很符合虞修远的口味。
一顿饭吃得舒舒服服，饭后云川想沿着巷子慢慢往录音棚走。
被理智尚存的虞修远拒绝了。
他可不想在大街上被人认出来，然后围观。
云川暗自可惜。
到了录音棚，李曼已经在等他了。
虞修远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搞定了曲谱，然后推开录音间的门走进去，戴上监听耳机。
隔音玻璃外面，云川靠在墙边，目光穿过玻璃，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伴奏响起，虞修远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
“整晚胡思乱想夜色真好
让我睡不着……”
第一句出来的瞬间，云川靠墙的姿势变了变，身体有些紧绷。
虞修远看着云川，声音比平时更松弛，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
“你从未给过我爱的讯号
糟糕 我陷得比你早
你爱的比我少 注定要受煎熬……”
虞修远唱着，云川听着。
歌是唱给他听的，他的心却有些难受。
能把暗恋写的这样好，是感同身受吗？当初是有多喜欢那个陆锦明？
眼光是真差。
还好他已经不喜欢了。
虞修远今天唱的很有感觉，没几次就录到了满意的效果。
他过来抬了抬下巴，问云川：“怎么样？满意吗？”
云川看着虞修远身上和他配套的情侣装，心里的那点酸涩慢慢消散。
“很好听。”
虞修远很赞同，“我也觉得这歌很好听。”
云川不介意他自恋，递给他一瓶水：“明天……”
“打住！明天我有工作！”虞修远连忙出声，他都不敢让云川把话说完了。
万一他再找到个什么不能拒绝的借口，他又要被摆布一天了。
刚想说明天要回家一趟，没时间陪他的云川：“…………”
晚饭云川没有继续约他，虞修远和李曼一起顺利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