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把虞修远抱进洗手间才放下,替他接好水,挤好牙膏,又把牙刷递到他手里。
然后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看着他。
虞修远:“…………你走开。”
“不走。”
虞修远瞪他一眼:“我要上厕所。”
云川笑了:“昨晚又不是没见过。”
他语气平平。
但虞修远面色瞬间涨红。
昨晚的画面自动从脑海里闪过,他握着牙刷的手都开始发抖。
云川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变化:“我去给你盛粥。”
转身就走了。
虞修远缓了很久才把羞耻压下。
刷完牙,上完厕所,等脸上的热意彻底褪下才开门出来。
出来才发现这是一栋两层的别墅。
客厅装修风格简单得近乎冷淡。
灰白色的墙面、深灰色的沙发、一张黑色茶几,连地毯都是纯色的。
家具只有基础款,像是一间刚装修完还没添置软装的样板间。
他转了一圈才找到厨房。
云川已经盛好两碗粥放在餐桌上了。
只有粥,别的什么都没有。
虞修远虽然嘴馋,但不是什么都不懂,没有多问。
问了又得脸红。
虞修远刚走过去,云川就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坐这里。”
虞修远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绝不可能。
没理他,直接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屁股刚挨到椅面,一股酸胀感从腰尾一路窜上来,他整个人僵了一下,脊背都挺直了。
云川低头回忆,满脸伤感:
“前天早上,我给你留了位置,但你去了林溪身边,我只能看着你们聊得开心……”
虞修远咬了咬牙:“打住!我坐。”
云川嘴角一勾,弯腰伸手,把虞修远从凳子上抱起来,稳稳地放到了自己腿上。
虞修远动了动,柔软有弹性,确实比坐椅子舒服多了。
他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听云川的声音暗哑:
“你最好别再乱动。”
虞修远感受到了,云川在觉醒。
虞修远马上老实了。
看他不再动,云川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虞修远嘴边。
“啊……”
虞修远:“…………”
他还是想求云川正常一点。
他一个大男人,喂饭这个太超过了。更别提他还“啊”,当他是三岁孩子吗?
“我可以自己吃吗?”
云川没有收回手,黯然垂下了眼。
虞修远又重重咬了一下后槽牙:
“……行行行,你喂。”
云川一秒回暖,舀起那勺粥递到他嘴边。
虞修远张嘴吃下,跟他商量:“你以后有事能不能直接说?别总玩这一套变脸,太夸张了。”
云川又舀了一勺:“直说你能答应吗?”
虞修远吸了口气,没说出话来。
他答不了。
云川的要求,他一个都轻易答应不了。
虞修远把粥吃进嘴里,转移话题:“你怎么把我弄到这的?”
云川笑笑:“还以为你能坚持多久不问呢。”
“快点老实交代!”
云川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又舀了一勺,递到虞修远嘴边:
“我有东西忘了带,怕你醒了见不到我,不敢自己回来拿。干脆就带你一起了。”
他笑了一下,“你睡得很沉,抱你上车都没醒。”
虞修远想翻白眼。
他那是睡得沉吗?
他那是昏过去了吧!
不跟他掰扯,虞修远举起自己的左手,露出中指上的戒指,问:
“是忘了带这个?”
戒指是他刚刚洗脸的时候才发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
是很素净的一枚银圈,刻着一点花朵的印痕,他没看出是什么花。
像是怕他戴着不舒服,打磨得格外光滑,所以他一直没有发现,直到去洗脸。
云川看了一眼那枚戒指,摇头:“不是。”
“那你忘了带什么?”
云川亲了亲他耳垂,嘴唇贴着耳廓落下去:
“等你有力气了再告诉你。”
虞修远直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聪明的闭嘴不再问。
低头转了转无名指上那枚银圈:“这戒指怎么回事?”
“那是求婚戒指。”
戴在中指上,虞修远当然知道是求婚戒指。
“我是问,我怎么会戴着求婚戒指?”
云川轻轻搂着他,嘴角带着愉悦地笑:
“我原计划就是昨天求婚。计划很顺利。”
“原计划?”
“嗯,就在你怕我没力气,半夜把我喊起来让我吃面那天做的计划。”
虞修远心脏抖了抖,问下一个问题。
“很顺利?”
云川嗯了一声,说得理所当然:“嗯,很顺利,你现在已经是我未婚夫了。”
“…………”
“我怎么不知道?”
“昨晚我求婚,你答应了。”云川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扣住,“答应了很多次。”
虞修远确定自己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我怎么答应的?”
云川看了他一会儿,问:“你确定要我说?你不会想听的。”
他顿了顿,“反正你嗯了很多遍。”
虞修远反反复复深吸了三口气,决定这个也不再追问。
云川笑得得意,还很细心体贴:“宝贝不记得的话,晚点我给你听录音,怕你反悔,我有录音。”
虞修远紧紧闭上眼。
求求了,收了神通吧!
他还是喜欢之前那个云川。
这个他有点遭不住。
“还是喝粥吧。”虞修远说。
云川很听话,继续开心地喂他喝粥。
太久没吃饭,而且确实很累,最后两碗粥都进了虞修远肚子。
粥很好喝,米粒已经熬的开了花,上面飘了一层薄薄的米油,入口香甜。
粥里加了撕的很碎的鸡丝,和切得细碎的青菜,不用看也知道这粥熬的很用心。
虞修远吃得满足,又忍不住关心云川:
“你吃什么?”
云川放下碗,用指腹擦了擦虞修远嘴角沾的一点米汤,小腹挺了挺,声音也压低了些:
“如果可以,我想吃你。”
虞修远这才意识到,那觉醒一直在。
他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发誓再也不要问问题了。
云川拉下他的手掌,看了看他额头,没发现红痕,但还是轻轻揉了揉:
“不逗你了,我也喝粥。”
虞修远听他也喝粥,傻乎乎忘了刚刚的誓言,也可能是被逗得忘了羞耻:
“你喝粥干嘛,你又不用忌口。”
云川笑出声:"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