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眼神越来越暗。
虞修远脊背一紧,只想逃跑。
可他能逃去哪?
客厅?阳台?还是厨房、卫生间?
清脆声响了很久,虞修远想听的录音也听了很多遍。
在睡过去之前,虞修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聆当不能留。
明天有多远扔多远!
第二天,虞修远是被一种窒息感弄醒的。
呼吸不畅,胸口发闷,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
他皱了皱眉,努力掀开眼皮,视线还蒙着一层睡意的模糊,就看见云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又在吻他。
嘴唇贴着他的下唇轻轻吮着,舌尖不时探出来描一下唇缝,带着一种贪得无厌的缠绵。
虞修远偏头躲开,又伸手去推云川胸口。
一用力,腰上就是一阵酸痛。
虞修远闷哼一声,眉头拧了起来,不爽地瞪云川。
云川立马老实,掌心贴到他后腰上,力度适中地揉了起来。
手法都熟练了。
虞修远那股酸涩感被揉得慢慢散开了些,但心里的火气一点没消。
他抬起手,一拳捶在云川胸口,力道不轻,眼神也恶狠狠瞪他。
云川被捶了一下,不躲不闪,反而顺势把他的手握住拿到唇边亲了亲:
“宝贝我错了,但你别这么看我,我受不了,会忍不住的。”
虞修远眼瞪的更圆了,音调都高了八度:
“我那是瞪你!不是看你!没跟你调情!”
云川还是吻他的手:“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我变态。”
“…………”
“…………”
虞修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货不对板!
他清冷的高岭之花呢!
虞修远在自闭。
但一点不影响云川,他小心抱起虞修远去洗漱,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流程。
牙膏挤好、水杯接好,连牙刷都是递到他手边。
洗漱完吃饭,也依然是抱到自己腿上,搂在怀里。
但这次不用虞修远调整姿势,云川直接就是觉醒的。
在云川吹凉一勺粥喂到他嘴边的时候。
虞修远受不了了。
他躲开一点距离:
“你太夸张了,我受不了了,你放我下去,我要自己吃。”
他挣扎着就要站起来,但云川已经又垂下了眼。
声音也透着委屈:
"你受不了我了吗?"
“我只是……前几天太害怕了,现在终于能和你在一起了,太开心了,我过几天就能正常了好吗?”
虞修远双手捂住了脸。
他已经完全不能共情前几天的自己。
如果可以,他想穿越回去。
…………
掐死云川!
…………
吹牛的。
现在云川就在他面前,根本舍不得掐一点。
甚至明知道他是演的,还忍不住有一丝心疼。
虞修远放下手,也放弃抵抗:
“你喂吧,想怎么喂就怎么喂。”
云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不能过分。
这明显已经到极限了,要懂得收敛。
他夹起一块煎蛋,让虞修远咬一口,剩下的自己吃掉。
又端起粥,虞修远一口,他一口。
再亲一口。
虞修远嚼着嘴里的米粒,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他得想个办法了。
饭后,云川抱着虞修远去了他喜欢的那棵大树下面。
那里已经摆上了一张躺椅,双人的。
虞修远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反正阳光从头顶的树叶缝隙间筛下来,落在身上星星点点的很惬意。
云川搂着虞修远侧躺在他身边,手臂从他腰上方穿过去搭在扶手上,把人整个圈在自己怀里。
躺椅慢慢晃着,虞修远眯着眼靠在云川胸口,听着他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忽然想起什么,脚踝轻轻晃了晃。
没有声音。
他突然清醒。
"聆铛呢?"(同音字保命)
他还得把它丢掉呢。
云川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带着看破一切的得意:
"我怀疑你要对我的铃铛图谋不轨,所以把它藏起来了。"
虞修远咬牙。
这个狗男人。
之后的日子里,这个链子时不时的就会被拿出来一晚,然后又消失。
虞修远翻遍了家里所有角落都找不到它。
一度怀疑云川其实有个次元空间,把铃铛藏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