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修远缓步走近,指尖抚上他喉结,女声问:
"不要动哦,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条裙子,是不是我综艺里穿过的那条?"
云川闭了闭眼:
"是。"
"什么时候拿到的?"
"当时……就拿到了。"
虞修远的指尖抽离,语气像闲聊一样随意:
"当时就想让我穿给你看了?"
云川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也完全没有好受一点:
"是。"
虞修远俯下身,凑近他耳边问:
"还想了些什么?"
云川的喉结剧烈滚动,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虞修远看着他这副隐忍到极致的模样,心里满意极了。
他用眼神描摹着云川的眉眼,一字一句地说:
"好乖啊~”
“现在,我允许你,做你想做的事了。"
云川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断了。
之后,一切都不是虞修远能掌控的了。
第二天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床上只有他自己。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意识慢慢回笼,然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久久不愿意出来。
他算是见识到了。
原来之前那些日子,云川竟然是收敛着的。
难怪天天逼他锻炼身体。
虞修远磨着牙,开始期待云川去拍戏的日子。
最好他能在山里忙得脚不沾地。
过了一会儿,云川进来叫他起床,看到他已经醒了。
“已经醒了吗?”云川凑过来捏捏虞修远的脸,“宝贝好棒,还以为要到下午才能醒,看来锻炼很有效果。”
虞修远一僵,然后羞涩笑笑,牵住云川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云川疼得脸都变形了,手却一点也不躲开,任他咬。
甚至还把手腕递到虞修远嘴边,说他手腕上也想要一个牙印,最好是深一点的。
虞修远完败。
最后,云川改了航班,推迟了一天才出发。
转天,先飞了三个多小时,又转了一趟城际列车,再换了一辆当地租来的越野车,颠簸在盘山公路上绕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虞修远下车的时候,迎面扑来的空气带着一股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清冽气息。
这里的温度比京市高了几度,穿着薄外套刚刚好,阳光暖融融地洒在皮肤上,不燥不烈。
云川提前租好的小院在镇子边缘,青石板路从巷口一直铺到院门前。
墙根处长着一些不知名的藤蔓,绿油油地爬了半面墙。
推开院门,虞修远眼前一亮。
院子不算大,但方方正正的很规整,正中间一条青砖走道,两边是两块花圃。
左边的花圃里种着几丛开得茂盛的月季和蔷薇。
花不名贵,也没有精修过造型,但很有生命力。
右边的花圃空着,光秃秃的,刚好可以试着种菜。
只是不知道这个季节还能种什么。
"喜欢吗?"云川拖着行李箱跟在他后面进来,语气里带着一点邀功的意味。
虞修远点头说喜欢,云川得意挑眉说:
“别急,还有惊喜。”
他真的选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地方。
这里距离他们剧组的取景地不算近,开车单程都要两个小时,来回四个小时。
他们拍摄任务安排的很紧,他出来的机会可能不太多。
但没办法,没有更近的了。
况且,这里真的很不错。
前院已经满足虞修远的要求了,但真正漂亮的,是后院。
云川带着虞修远穿过客厅,推开后门,虞修远就愣住了。
后院没有种花,但让人移不开眼的,是眼前开阔的风景。
小院地势很高,围着一圈矮矮的石坎,推开门,就像是忽然出现在了一幅巨大的画卷前面。
远处群山层层叠叠,融进天际。
脚下浮着一层薄薄的云海,缓缓翻涌着,山的轮廓在云间若隐若现。
一道金色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远山和云海之间,把翻滚的白染上了浅金和淡粉。
人间仙境,不过如此。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虞修远站在石坎边上,手里牵着云川,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人就应该这样活着。
他都想不到,这世界上还能有谁比他还幸福!
云川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和他一起看着面前的仙境。
虞修远撤回一个内心的豪言壮语。
云川。
云川可能比他还幸福。
“惊不惊喜?”云川下巴搭在虞修远肩膀上,说话的时候头上下一晃一晃的,也不肯把下巴抬起来。
虞修远:“惊喜,很惊喜。”
“但你能不能别用下巴凿我的肩,有点疼。”
云川:“…………”
云川抬起头来,又看了会儿风景,就把虞修远按到一边的躺椅上,一个人安置行李去了。
虞修远这才注意到,原来后院还放着一张双人躺椅。
他躺好,晃着,看着风景。
觉得现在他应该比云川还要幸福了。
等虞修远在摇椅上躺够了,一路奔波的疲惫尽都散去之后,也回房和云川一起去收拾了。
当然风景是没看够的。
但不急,他一个退休人士,有的是时间。
虞修远回到客厅,才注意到房间里的样子。
客厅不大,但干干净净的,木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沙发铺着浅灰色的棉麻布套,靠垫是米白色的,看起来厚实又软和。
虞修远走进卧室,床上铺的是他之前说喜欢的那种支数很高的纯棉床品。
他们的衣服也已经整齐的挂到了衣柜里。
衣服多是休闲日常款的,西装很少,毕竟在这里穿西装不太合适。
云川给自己准备的衣服一点不比虞修远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认为自己用得上这么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