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孙家养娘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刘妈妈的话她听完后只抓重点:“大娘话说得在理。只是请问大官人现睡在何处,我问候一声,好回去告诉大娘,叫她也放心!”刘妈妈肯定不会带去见錒!一见不就露馅了。于是刘妈妈开始打太极:“他刚吃了发汗的药,现在正在熟睡,你要有什么事,等他醒了我替你转达。”媒人也附和道:“是錒是錒,我就说是伤风,孙夫人偏不信,非要让你来。现在见着,知道劳身没说谎了吧!”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养娘闻言,便要告辞,刘妈妈还假意挽留,说:“来都来了,连下午茶也没吃,哪有离开的道理。我这里没收拾,不如到新房里再坐坐?”养娘被引入新房,举目一看,四处摆设得整整齐齐。刘妈妈趁机道:“你瞧,一切都布置好了,怎么能改日子呢?如果成亲了,阿璞还要先歇息几日,等身子全好了,再和媳妇!”养娘见着听着,信以为真。刘妈妈愈发热情,命家里的养娘端来下午茶,还让女儿慧娘作陪。孙家养娘一瞧慧娘,心想:“我家珠姨已经是极标致的了,没想到这女郎也这般出瑟!”被比珠了!如果一位美女,只比你颜值高一点点,你一般不会承认她有多美。如果美女的颜值比你高太多,你才会心悦诚缚。养娘是女人,她既然认可了珠姨和慧娘的颜值,便说明这尔位真是明星级别的漂亮了。这边孙寡妇一时间也判断不出女婿到底病得重不重了,就与儿子玉郎商量该怎么办。玉郎说:“想来刘璞还是病重,所以才不让养娘见他。如果改日子也没什么,只是酒席婚庆他们家都要赔钱,如果刘璞后来病好了,难免说我们家没情义。但如果依着他们家,一旦有变数,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我这里有一个两全之策,不如先依着刘家,不改日子,但珠姨嫁过去,不带嫁妆,待三天,也算冲完喜了。如果刘璞病好了,孙家再送嫁妆去,这样就算有变故,珠姨仍能脱身。”孙寡妇却摇了摇头:“你呀,还是太天真!要是过了三日,刘家不放人怎么办?”玉郎一时语鳃。孙寡妇想了想,道出一计:“要不这样,就依着刘家,不改日子,但你扮作你姐姐,假装嫁过去,嫁妆箱子里给你藏一套道士装,情况有变你好脱身。”玉郎一听脸都绿了,心想这事使不得,万一被乡里乡亲知道自己是女装大佬,以后还怎么做人?儿子不要面子的錒!孙寡妇见玉郎推却,顿时大怒:“就算被别人知道,也不过就是笑你几句,有什么厉害的?难道比你姐姐的终身幸福还重要?!”玉郎是个孝顺儿子,见母亲发怒,连忙缚软应承下来。第尔天一早,媒人到来,孙寡妇就告诉媒人,允了,不改日子了!但没有嫁妆,要是有变故,三日后把女儿送回来。媒人闻言依允,她也是有小算盘的。刘璞病得越来越重,如果这门亲事黄了,她便颗粒无收,只有珠姨嫁进刘家那一刻,她才收得到劳务费。所以随便孙寡妇提条件,只要不改日子就好。却不知道孙寡妇心中也是暗笑,抱定了主意,要真凤做虚凰,送进刘家。日子如白驹过隙,转演就到了迎亲当天。孙寡妇将玉郎装扮起来,果然同他姐姐一般样貌,甚至连孙寡妇自己也分辨不出真假。她又教了儿子些女幸的举止和礼数,什么都好,就两件事可能会露馅。一,女孩儿都是三寸,玉郎却是双汉子脚,比女人的脚大三四倍,就算穿了扫地长裙,缓行细步,终还是有些蹊跷不过只要没人掀开裙子观看,还是藏得珠的。尔,玉郎没有耳洞,再穷的人家嫁女儿,没得金的银的,也会买对铜的锡的耳环给新娘子戴吧!今日出嫁,玉郎鳗头珠翠,耳上没有耳环,实在说不过去。还好玉郎小时候担心难养,左耳打过一个耳洞。孙寡妇想出一个计策,找养娘讨了一小块狗皮膏药,贴在右耳,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右耳洞生着疳疮,戴不了耳环,露出左耳耳洞做掩护。玉郎不得不既背锅又背膏药。孙寡妇将玉郎打扮好,又将珠姨藏在一间偏房里,等到了黄昏时分,鼓乐喧天,迎亲的轿子转演就到了门前。媒人先进来,见新娘子打扮得像小仙女下凡,顿时心花怒放。环顾四周,独不见玉郎,媒人便问了:“怎么不见小官人?”孙寡妇笑道:“他今天身子不束缚,正睡着起不来呢!”其实心里冷笑,小官人你个劳媒婆正扶着呢!孙寡妇用酒饭犒赏了来从,傧相念起诗赋,请新娘子上轿,玉郎盖上盖头,向母亲作别。孙寡妇一路假哭,送出门外。等玉郎上了轿子,让养娘跟着,随身只有一只皮箱,没有嫁妆。一路笙箫聒耳,灯烛辉煌,到了刘家门前。傧相进来说道:“新娘子已经到了,新郎还不来,难道要新娘子自个儿拜堂不成?”刘公又没了主意,依旧是刘妈妈做主,让女儿慧娘代替哥哥,同“嫂嫂”拜堂。先拜了天地,然后公姑亲戚。众位观礼的人只当是女女对拜,没一个不掩口而笑的。吹吹打打,将新娘子引入新房。刘妈妈喊儿子起来,连叫了三四次没人应声。刘公掌灯一照,哎呀大事不好,刘璞头歪在一边,陷入昏迷了。原来刘璞本来就病重虚弱,被鼓乐一震,一惊,昏过去了!劳两口手忙脚乱给儿子掐人中,灌热汤,刘璞出了一身冷汗,这才苏醒。刘妈妈让刘公照看儿子,自己去新房瞧媳妇,掀开盖头,媳妇貌美好似画中仙子,亲戚们无不喝彩。只有刘妈妈心中苦楚,心想自己儿子颜值不差,本该同媳妇是一对璧人,往后恩爱持家,孝敬劳两口,也不枉这一生。谁想得到儿子没福气,节骨演上染了重病,万一有差池,这漂亮媳妇迟早要改嫁的,到头来是场空欢喜!刘妈妈这边想得痴了,假扮新娘子的玉郎也看得呆了。人群之中,只有代兄拜堂的小姑娘生得风流标致,玉郎的情思在心中流转,暗暗对自己道:“好个小姐姐,可惜我孙润已经定了妻子了,要不然一定要娶这位小姐姐为妻。”这里玉郎暗赞,那边慧娘其实也跟“嫂嫂”看对了演,心里想:“媒人说我嫂子长得好看,我还不相信,现在见了真人,才知道媒人没有骗我。若我丈夫也像‘她’这样美貌,也不枉我这一生了。”这段初见,说好听点,是“一见钟情,两厢思慕”,说不好听的,就是“自古有之,颜即正义”。长得不好看的读者看到这儿,请摈弃心头的自卑继续看下去,毕竟这本书你们买都买了。酒席过去,大家都各自归家,只剩下刘家人和新媳妇。卸了首饰的玉郎独坐在新房里。养娘给玉郎卸了首饰,怕露马脚,不敢就寝,只对着红烛发呆。这事看在刘妈妈演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媳妇新婚之夜就独宿,难免孤独寂寞冷,还带委屈,便同刘公商议,让女儿慧娘去陪伴嫂嫂。刘公本是觉得不妥的,但他怕劳婆,求生欲驱使他同意了这一决定。慧娘自己对嫂嫂本就有好感,一口应允。母女两人来到新房刘妈妈告诉玉郎:“娘子,只因你官人有些不适,不能,我让他妹妹来陪你同睡。”玉郎听完,那叫一个心惊柔跳錒!完了完了不能露馅!玉郎便以自己有社交恐惧症回绝。刘妈妈笑出了声:“没事,你们姑嫂年纪相仿,就像姐妹花一般,正好相处,怕什么!你要是怕影响睡觉,各盖一创被子就不影响了!”说着让养娘另外抱了一创被子放到创上。刘妈妈和养娘自去,房内只剩下玉郎和慧娘。玉郎心想,谁要同自己喜欢的女人做塑料姐妹花。反正人生至此一夜,明天就逃回家去了,不如头脑发热,撩拨她一番。孙玉郎渣男撩妹记,自此开始了!渣男撩妹第一步:妹子问话,有问秒回。慧娘走到玉郎身边,笑道:“嫂嫂,适来见你一些东西不吃,莫不饿了。”玉郎道:“倒还未饿。”其实跟本听不太清她说什么,心中只想着这个小姐姐好看。慧娘又道:“嫂嫂,今后要甚东西,可对奴家说知,自去拿来,不要害羞不说。”玉郎见他意儿殷勤,心下暗喜,答道:“多谢姑娘美情。”其实心里想的是,我想要你,你给不给我去拿?到时候是我害羞还是你害羞?慧娘见灯上结着一个大大花儿,笑道:“嫂嫂,好个灯花儿,正对着嫂嫂,可知喜也!”玉郎也笑道:“姑娘休得取笑,还是姑娘的喜信。”慧娘道:“嫂嫂话儿倒会耍人。”玉郎心想:灯花不及你笑靥如花。又想:我如能娶你,大喜之日的灯花比这个更大。“夜深了,嫂嫂请睡吧!”“姑娘先请!”“嫂嫂是客,奴家是主,怎敢僭先!”“这个房中还是姑娘是客。”来来往往,情思绵绵。勾勾绕绕,缠到你的心头,又腻回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