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嘿嘿。
  哥们,你不知道啊,我是穷点,可是,我很快乐,我很健康!还有许多人,
  不如我呢,哥们,知道么!”奶奶屄一手摇着方向盘,一手数点起来:“咱们小
  学时代的同学,有不少已经早早地死掉了,”
  “啊——,”我立刻转过头去,呆呆地望着奶奶屄,奶奶屄嘟嘟哝哝地念叨
  起来:“操,林大庆,你还记得他吧,就是瞎眼那个家伙,死了,打了一辈子
  仗,到头来,还是死在打仗上,让人家打碎了脑门,死了;李喜春,死了,打仗
  打出了人命,让公安,叭——,给毙了;孟凡举,死了,尿毒症;王跃堂,死
  了,肝癌;梁大鹏,失踪了,这些年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张一锅,……”
  “我的老天,”我由衷地唉息道:“唉,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啊!”
  “呵呵,”奶奶屄刁顽地笑道:“少他妈的臭词滥用,哥们听不懂!唉,
  操,咱们班上这些同学,划拉划拉,有一个算一个,谁他妈的也不如你啊!你的
  命真他妈的好啊,活得真他妈的滋润啊,要钱有钱,要房有房,漂亮媳妇搂
  着,……”
  “得啦,得啦!”听到奶奶屄满脸羡慕之色地说出“漂亮媳妇搂着,”这句
  话,我心头猛然一颤:搂着,是搂着呢!可不是我搂着,而是大酱块搂着呢!一
  想到此,我冲着奶奶屄摆摆手,一脸苦涩地说道:“我有什么福,我他妈的,”
  “嗨,”奶奶屄讥讽道:“哥们,你就别哭穷啦,放心,放心,没人跟你借
  钱,也不会求助你什么的,君子之交,淡如水么!你为什么没有福啊,我看你是
  他妈的生在福中不知福啊!哥们,买完烟,咱们得找个地方,好好地喝一顿
  啊!”
  “当然可以!”
  酒桌之上,我与奶奶屄热情扬溢地互诉衷肠,不知不觉间,满满一瓶烈性白
  酒,便被我们两人非常均匀地灌进肚子里,酒精在我的脏腑内缓缓地升腾起来,
  很快灼红了我的面庞,烧晕了我的心脏,迷迷茫茫之间,我依着奶奶屄健康有力
  的肩膀,借着醉意,滔滔不绝地,毫不隐讳地把自己在大酱块家那近乎龟奴般的
  生活,合盘托出了。
  “真的么,哥们,这是真的么?”同样也是喝得红头胀脸的奶奶屄半信半
  疑。
  我指天发誓地说道:“哥们,老同学,我他妈吃饱撑的啊,跟你开这种玩笑
  干么!哥们,我那所谓的老丈人,找个借口,让我出来给他买烟,然后,他便借
  机搂着我的媳妇,他的宝贝女儿,满床翻滚。就在此时此刻,我跟你在饭店里喝
  酒,而他们爷俩,正哼哼啊啊地操屄玩呐!……”
  “他——妈——的——,”我的话还没说完,奶奶屄啪地一声拍案而起:
  “这个混帐王八蛋,这也叫爹啊,我看他连个四条腿的畜牲都不如,自己下的玩
  意,反过来自己再吃掉,真他妈的不嫌脏啊!好恶心啊,哥们,”奶奶屄突然转
  过身来,嘴里喷着酒气,一把扯住我的衣领:“哥们,这,你,就认了么?”
  “奶奶屄,”我呼地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反问道:“你认为呐,依我的性
  格,你认为会怎么样呐?”
  “操——,”奶奶屄一把将我推坐在骑子上:“哥们,你很血性,哥们,你
  忘了,当年,上小学的时候,咱俩因为什么打的仗?嗯,还打得头破血流的?不
  就是因为我想泡你的小马子——林红么!你他妈的死活不让我泡,瞧那架式,简
  直就要跟我拼命啊,哥们,依你的性子,我看你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哥们,”我猛然拍打一下奶奶屄的肩膀:“知我者,奶奶屄是也!人生有
  两大仇,不报,誓不为人: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此仇不报,还叫爷们么?哥
  们,你说对了,我至死,也咽不下这口气,我,我,我要报复!”
  “对,报复,收拾,废了他,哥们!”奶奶屄咕噜喝了一口白酒,拽了拽我
  的衣袖:“哥们,用不用我给你找几个伙计,咔——,”奶奶屄将手掌按放到自
  己的胯间,恶狠狠地做出切割的姿式:“废了他,阉了他,让这个混帐王八蛋,
  下辈子做太监!”
  “不,”我摇摇头,更为狠毒地,一字一板地说道:“哥们,我不想一下子
  废掉他,我要慢慢地折磨他,我要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一天一天地烂掉,废掉,
  最后,我要让他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我要让他,……”
  “豁——,”奶奶屄笑嘻嘻地竖起了大姆指:“行,哥们,你比我还要狠
  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哥们,你想怎么慢慢地折磨他啊,有没有一个可行
  的计划啊?”
  “有,”我捶了捶奶奶屄坚硬的胸膛:“这些日子来,我正苦苦思索着报复
  这个混蛋的计划,可是,一直也没有想不出太好的、比较满意的计划,今天,缘
  份让我们重逢了,奶奶屄,一看见你,我的灵感就来了,计划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