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他叹了好几口气,“想挠一挠。”
  “不准。”傅知越干脆圈住他的手腕儿,让他乖乖趴着。
  颜向竹眼睛发红,“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生日,以前这个时候都在布置家里了。”
  得寸进尺,傅知越后悔自己随口一说的话了,他早该知道的,颜向竹这样的人,就是爱蹬鼻子上脸,不能给太多好脸色。
  “如果你不满意,明天就不过了,你继续学着做家务,这几天喝药你没少吃糖吧?”
  每次起码需要两颗糖,傅知越还真准备了一个账单,也不知道他要记起来留着干什么。
  被抓着手,颜向竹不能乱动了,最后是气呼呼睡着的。
  看他睡着,傅知越才放开手,又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等下碰着伤口了又要闹。
  生日、许愿、团聚…颜向竹在美梦里醒来,睁眼朦朦胧胧,他以为能看到漂亮的装饰和一整屋的礼物。
  结果什么都没有,连傅知越也不在旁边。
  颜向竹没由来的有点不高兴。
  换了身衣服下楼,他环顾四周,发现傅知越一个人吃着早餐,并没有什么异样。
  “醒了?”傅知越示意他坐过去,“今天特意没叫你。”
  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早餐都和之前差不多,颜向竹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吃起饭来。
  他心里不会藏事儿,别人看他脸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傅知越放下筷子,故意问道:“你很不高兴?”
  颜向竹没回答,只是一口一口吃着饭。
  他这个反应又让傅知越不舒服了,“不满意就说,你这些坏习惯从哪里来的?难道不高兴了要让别人猜吗?”
  都不记得这是傅知越第几次说自己身上有坏习惯了,颜向竹很小很小的哼了一声,反驳道:“你昨天也说我,以前也说我,我干什么都是不对的。”
  他反驳的话也没什么气势,小声到差点听不清。
  “还顶嘴!”大清早的,傅知越也是没睡好,火气上头,“难道我说错了吗?以前你娇生惯养,身边人都宠着你,惯的不成样子!”
  哪有人生日还要被骂的啊,颜向竹都要吃上眼泪拌饭了。
  傅知越还没说完,逼着颜向竹让他抬头看自己,“我不管你身上有多少坏习惯,从今天开始,我一个个给你改。”
  一秒,两秒,颜向竹最终还是没有撑住,像小孩儿一样趴在桌子上抽泣。
  他把头埋进臂弯里,声音含糊不清:“你根本、根本不想给我过生日,我想回家,要不然你把我送到盛渝那里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他越说越口无遮拦,被傅知越从椅子上拽起来,不准他捂着脸。
  他刚睡醒不久,脸上还是红润的,此刻变得湿漉漉,眼睛里像是有一汪小泉。
  “不许哭。”傅知越板着脸。
  颜向竹:“唔……”
  “我说不许哭!”
  好凶,强行把哭腔憋回去,颜向竹觉得自己真是识时务者,连抽噎都忍着。
  不哭了就顺眼多了,傅知越生硬地拍拍颜向竹的头,“叫声哥哥,说你错了,我就带你出去玩。”
  刚憋住又要崩溃,颜向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更伤心了。
  “所以,没有人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吗?”
  别人不要的,给你了
  傅知越一愣,神色有些不自然,他移开眼神。
  颜向竹变得更垂头丧气,他觉得这是自己长到21岁,过得最差劲的一个生日。
  “不出去玩了吗?”傅知越清清嗓子,说起另一个话题,“明天我可不会带你出去了。”
  “想出去的。”颜向竹诚实点头,但他实在无法现在说出我错了这句话。
  连生日礼物都没有,自己为什么还要认错?
  好在傅知越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让颜向竹擦干净脸就带他出去了。
  没有带司机,傅知越亲自开车,颜向竹看着道路四周景象越来越熟悉,恍惚间他想起了从家来这边的第一天。
  “这条路,我们要回我家吗?”
  傅知越放慢车速,“那会儿走得急,今天带你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忘记拿。”
  虽然现在住的地方之前也是颜家的产业,但自从发生小时候那些事后,一家人就搬了出去,对于颜向竹来说,这边更像自己的家。
  “真的吗?那可不可以让我直接住回来…”颜向竹眼巴巴的,心里隐隐期待。
  傅知越两个字就打破了他的幻想:“不行。”
  不行就不行吧,拿些熟悉的东西到自己身边也好,颜向竹退而求其次。
  距离不算远,下车后颜向竹的心情轻松了一点,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