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向竹更受不住,今晚汗涔涔的,被人抱去洗澡都不知道。
  “什么体力,”傅知越还觉得不够,可看着颜向竹脸颊红扑扑的睡颜,又不想把他弄醒,“下次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不知道睡了多久,颜向竹紧紧拧着眉,双手无意识抓住被子。
  一阵失重感让他颤抖一下醒来,呼吸粗重,很容易就把傅知越吵醒了。
  “又做噩梦了?”傅知越刚睡着不久,抬手让颜向竹钻到臂弯里,“明天再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颜向竹体质差,总是生病,又容易做噩梦,睡眠质量也时常不好。
  傅知越打算慢慢给他调理下,药膳或者是补药都给他准备着。
  听到熟悉的声音,颜向竹才放松了些,“没关系,我就是梦到白天的事情了。”
  “我都说了我会解决,这些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嗯。”颜向竹没有再多说,可能所谓的眼熟,也只是自己太紧张的缘故吧。
  “睡吧,我看着你。”
  同样的夜晚,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傅知越突然微微起身,在颜向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这一次,颜向竹没有再躲。
  甚至还主动回吻,乖的不得了。
  傅知越明白,他已经悄悄碎掉了这个小少爷筑起来的防备。
  乖的冒泡泡
  人一旦放下内心的防备,亲密关系就会飞快更进一步。
  颜向竹本来就习惯依赖别人,以前是亲人,现在是傅知越。
  他被亲的呼吸不过来,感觉到傅知越又要起反应,手都伸到自己腰上了,他赶紧踹了傅知越一脚。
  “啧,”好兴致被打断,傅知越不爽道:“好大的胆子,踢我干什么?”
  “再不踢你,你又收不住了。”颜向竹嘴唇湿润泛红,说话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哪里学的坏毛病,傅知越直接按着人亲了个舒舒服服,不管颜向竹怎么反抗。
  再次松开手,颜向竹又像块可怜的小饼干,摊在床上努力吸入新鲜空气。
  “好过分。”他喃喃道。
  今晚没想再做,傅知越知道他刚才已经很累了,只是故意吓唬:“那么香还不给亲,要挨揍的。”
  颜向竹默默用被子裹紧自己。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想吃,”颜向竹还没从那种状态里抽离,迷迷糊糊的,“你不会还要记账吧?”
  傅知越噗一声笑出来,简直被可爱到,“现在不记账了,都是我小男朋友了,我为什么还记?”
  “如果不是你男朋友,你就要一直记账吗?”颜向竹抓不住重点。
  傅知越理直气壮点头,“没错,每一笔都记,等你还不上的时候,就吃掉你,像狼外婆那样。”
  颜向竹嘿嘿笑起来,觉得这样的傅知越有点孩子气,“你变幼稚了。”
  “你传染的。”
  被这么一闹,颜向竹都快记不清刚才噩梦的内容了,困意来袭,他说话速度逐渐变慢。
  傅知越就在旁边,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肩膀,没一会儿颜向竹就呼吸平稳均匀。
  “哎。”傅知越感慨万千,心说自己怎么在哄人睡觉方面,越来越利落了。
  颜向竹就是这样,总能让身边的人格外照顾他。
  “以前想治治你的臭脾气,”傅知越戳了戳颜向竹的耳朵,“现在觉得,你不改也行。”
  刚睡着,被戳的痒,颜向竹往傅知越怀里使劲儿钻了钻,拱着他的胸膛。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傅知越就醒了,他感觉到颜向竹的体温不太正常。
  昨天受了那样的惊吓,他发起了低烧。
  可怜巴巴的,脸都烧红了,手攥着傅知越的食指不放。
  原来他这么脆弱,傅知越想。
  还没吃上饭就喂上了药,颜向竹又昏昏沉沉睡了一觉,中午才清醒。
  “哥哥,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见他醒来,傅知越赶紧让人送吃的过来。
  这段时间,颜向竹越来越瘦,手腕就那么一点点,抱着都快硌人了。
  “喝点汤,”傅知越一勺一勺喂他,“再吃几口。”
  “我还能吃小蛋糕吗?”颜向竹瘪瘪嘴,想吃甜的。
  本来想说不行,可看到他这模样,傅知越是怎么也张不开这个嘴了。
  算了,就给他尝一点。
  倾注的感情越多,底线也就会慢慢往后退。
  被好好照顾一下午,颜向竹精神恢复了不少,吃完午饭还裹着他的小毯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
  ——傅知越在旁边给他剥荔枝。
  “最后一颗,吃完了自己剥,知不知道?”
  “知道。”颜向竹答应归答应,但就是不想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