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79章 桃林深吻,天书降世
  百花宴散场。
  皇家园林里一片狼藉,杯盘碎了一地。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十大家主,此刻全都像丧家之犬。他们失魂落魄地拖着被掌掴得不成人形的女儿,踉踉跄跄地往园林外走。
  没有人敢回头看一眼。
  更没有人敢去扶一把瘫坐在地上的温清离。
  谢景琰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个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白衣少女。
  谢疏辞的剑虽然已经收回鞘中,但黑羽卫的刀锋依然指着东宫侍卫。
  “皇叔,你今日所为,本宫记下了。”谢景琰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谢疏辞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谢景琰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狠话都没敢再放。
  他猛地一甩袖子,带着东宫侍卫狼狈逃离。
  回东宫的马车上,谢景琰眼中的怨毒与杀意彻底沸腾。
  “砰!”
  他一脚踹断了车厢里名贵的紫檀茶几,反手又将一套御赐的青瓷茶具砸得粉碎。
  瓷片四溅,划破了他的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贱人……云砚栀!谢疏辞!”
  谢景琰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疯狂砸碎了车内所有名贵的陈设。
  车厢内一片狼藉。
  他堂堂大燕太子,未来的天下之主,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剑指咽喉,被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女逼得颜面扫地!
  “本宫要你们死……全都要死!”
  马车在长街上狂奔,车厢内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化作实质的杀意,在夜色中疯狂翻滚。
  皇家园林里很快空了下来。
  温清离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像个彻底坏掉的木偶。
  “我是太傅嫡女……我是太子妃……我是未来的皇后……”
  她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指甲都劈裂了,鲜血混着泥水,浑然不觉。
  云砚栀没有理会她。
  她站起身,将桌上最后一张地契仔细折好,收进红木箱,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沈平。”
  “大小姐。”沈平立刻上前,声音里还带着未退的激动。
  “把这十口箱子封好,连夜运回总号。三日内,十大家族若不交接产业,直接拿底册去官府收铺子。”
  “是!”
  云砚栀交代完,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独自走向园林深处的僻静桃林。
  刚走出人群的视线,她脚步猛地一顿。
  “砰。”
  她一把扶住身旁的粗壮桃树,指节瞬间泛白。
  眼部经络传来一阵剧烈到极点的刺痛。
  剧本反噬的致盲期,终于迎来了最后的临界点。
  这种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眼球里狠狠搅动,连带着太阳穴都在突突地狂跳。
  这是剧本规则在做最后的挣扎。
  剧本的恶意试图将她重新压回黑暗,试图告诉她:改变剧情的人,注定要付出代价。
  云砚栀咬着牙,一声没吭,手指死死按在眼皮上。
  她靠着粗糙的树干,任由指甲掐进掌心,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砸在泥土里。
  深夜的桃林寂静无声。
  夜风吹过,月光穿过交错的枝桠,洒在满地落花上。
  云砚栀闭着眼,呼吸急促而粗重。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沉水香飘了过来。
  脚步声很轻。
  踩在落花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最终,那脚步声停在了她面前,挡住了落下的月光。
  云砚栀没有睁眼。
  即使在剧痛中,她依然准确地判断出了来人。
  “你跟了一路,不累?”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却依然带着一贯的冷嘲。
  谢疏辞没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冷汗涔涔的额头,抬起手,覆上她按在眼皮上的手背。
  他的手指有些凉,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
  云砚栀的手指微微一颤,熬过了最后那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底的灼热终于彻底平息。
  剧痛退去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睁眼。”谢疏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云砚栀慢慢睁开眼。
  眼前的重影与迷雾,在月光下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从模糊的轮廓,到清晰的五官。
  她终于,又看清了他的脸。
  眉骨凌厉,凤眸深邃,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和失明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瘦了些,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下颌线绷得很紧,显然这段时间被“长夜引”折磨得不轻。
  云砚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谢疏辞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怎么,不认识了?”
  云砚栀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认识。”
  她顿了顿。
  “就是太久没看清,得重新记一下。”
  谢疏辞看着她。
  月光如水,洒在盛开的桃花上。
  夜风卷起落花,花瓣纷纷扬扬落下,落在他玄色的肩甲上,也落在她的发梢。
  谢疏辞忽然低头,吻住她。
  云砚栀愣了一下,没有推开。
  她闭上眼,回应了这个吻。
  谢疏辞将她抵在桃树上,吻得很深,很重。
  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力度,又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这几个月来的并肩作战、生死交托,全都在这个带着血腥味和沉水香的吻里。
  过了很久,他才退开半步。
  云砚栀看着他,呼吸有些乱。
  “你疯了吧?”
  谢疏辞看着她,凤眸里映着月光。
  “嗯。”
  云砚栀瞪他。
  “你嗯什么嗯。”
  谢疏辞又低头亲了她一下,理直气壮。
  “就嗯。”
  云砚栀没忍住,笑了。
  她伸出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
  “摄政王殿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登徒子。”
  谢疏辞任由她捏着,不躲不避。
  “那也是只对你一个人的登徒子。”
  与此同时,东宫密室中。
  谢景琰满面狰狞,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桌案。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在幽暗的密室里来回踱步,双眼布满血丝。
  “本宫堂堂太子,竟然被一个商贾女逼到这个地步!”
  他猛地转身,走到墙边的书案前,一把抓起毛笔。
  “来人!传本宫密令,召集所有暗卫!”
  他要杀了云砚栀。
  不惜一切代价。
  就在他提笔欲写密信的瞬间。
  桌案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本散发着诡异金光的无字天书。
  书页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谢景琰瞳孔猛地一缩,僵在原地。
  那刺眼的金光中,一行暗红色的血字,像是有生命般,在空白的纸面上慢慢浮现。
  “妖女乱世,气运已尽;摄政王当诛,顺天者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