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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室友的母亲突发车祸走了，她想把骨灰盒摆在客厅，直播筹钱买墓地。
上一世，两个室友同意。
我极力反对，被泼了一身奶茶。
“一个骨灰盒能占多大地方？”
“瑶瑶只是想给她妈买墓地，你大度一点能死？”
我用报警逼迫，宋瑶最后只能在自己房间直播守灵。
她很快收获十万孝子粉。
她筹够墓地钱那天，将当初我反对的话恶意剪辑发到网上。
一夜之间，我成了踩着她母亲尸骨出名的恶人。
当晚，我下楼扔垃圾，被宋瑶的极端粉丝堵在楼道，刺了十八刀。
“你这种畜生，就该下地狱！”
再睁眼，我回到宋瑶请我们喝奶茶、求我们同意她把骨灰盒摆进客厅那天。
这一次，我没有阻止，而是当着她们的面，给房东发了退租消息。
两个室友不屑一笑。
“你快滚，你的房间不冷不热，用来摆阿姨的骨灰正合适！”
......
“姐姐们，求求你们了。”
宋瑶住我隔壁单间，做电话销售，一个月工资三千八。
此时她把奶茶推过来，满眼哀求。
我盯着奶茶标签上的时间，心惊肉跳。
这次和上一世一样。
她说她妈妈前天夜里在高速上出了车祸，人没救回来，骨灰盒现在就装在她的行李箱里。
“墓园最便宜的墓位也要六万八。我想把妈妈摆在客厅，开几天直播守灵，能筹一点是一点。”
她把一张墓地价位表推过来。
“就几天，行吗？”
全都对上了。
连价位表推过来的角度，都没变。
上一世我说，合租屋不是灵堂，骨灰摆客厅，别人还住不住了。
下一秒奶茶便泼过来。
方梨把杯子一摔。
“一个骨灰盒能占多大地方？”
方梨住主卧，做美妆导购，嗓门是这套房子里最大的。
孟晓抱着胳膊冷笑。
“瑶瑶只是想给她妈买块墓地，你大度一点能死？”
孟晓在考教师编。
我坚持我的态度，如果她们坚持把骨灰摆在客厅，那我就报警。
宋瑶最后答应只在自己房间里直播。
半个月，她的守灵直播间涨了十万孝子粉。
筹够墓地钱那天，她把我当初反对的话剪掉前后部分内容，拼成一句发上网。
一夜之间，我成了踩在她母亲尸骨上的恶人。
当晚我下楼扔垃圾，一个自称替阿姨讨公道的极端粉堵住我，连刺我十八刀。
我到死都没想明白，我到底错在哪。
“沈秋霜？”宋瑶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你脸色好白。”
我回过神，后背已经湿透。
方梨催促：
“问你话呢，别摆这张脸，像谁欠你钱。”
孟晓咬着吸管：
“就是，瑶瑶都这么难了。”
我拿起手机。
没有成百上千条辱骂，没有一个陌生未接来电。
只有妈妈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荠菜馄饨冻好了，周末回来拿。】
我低头回了个“好”。
打完这个字，手不抖了。
我抬头，看着宋瑶。
“摆吧。”
宋瑶愣住：“啊？”
“骨灰盒摆客厅，直播守灵，都可以。”我表态，“不过我下周搬走。”
方梨差点笑出声：“搬走？就为这点事？”
孟晓嗤了一声：“你可真够冷血的。”
我没接话，点开房东范叔的对话框，当面打字。
【范叔，我合同还剩四个月，申请提前退租，下周搬走，押金的事您看怎么处理。】
发送，截图，存进手机。
范叔五十来岁，在这一片有七套合租房，秒回了一个字：【哦。】
身后，方梨和孟晓已经开始合计灵堂怎么布置。
“你快滚。”方梨冲我扬了扬下巴，“你的房间不冷不热，用来摆阿姨的骨灰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