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聿前脚一走,慕晚晚再也忍受不住的尖叫了。
  “妈,好多蛇。疯子,他是个疯子!”
  乔雅雯看到一条条阴冷的吐着信子青蛇从箱子里幽幽的爬出,嘴巴微张,猩红的眸子闪烁着冷冽的红光,令人胆寒。
  她双手抱在胸前,顾不得旁边失控的女儿,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闭嘴!你是要把它们都引过来吗?”
  这一刻,乔雅雯真觉得自己生的这个简直蠢钝如猪。刚刚卖她卖的最快,现在最先绷不住的又是她!
  她到底知不知道,惊叫只会让这些阴鸷的东西更加兴奋而已。
  慕晚晚有些受伤,她也不想叫。
  可是五条,足足有五条蛇,她怎么可能忍得了!
  她双手捂着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呜咽着:“妈,我们会死吗?”
  乔雅雯屏住呼吸,根本不想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
  可当那数条蛇扭动着身子,一瞬间齐刷刷的滑到她脚边时,终究她也失去了刚刚的冷静,发出了比慕晚晚更刺耳的叫声。
  门外,裴知聿满意的勾了勾唇,“终于知道怕了吗?”
  他对着餐厅的经理,“半个小时后通知慕家来接人。时间没到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踏入,规矩你该知道的吧?”
  经理腿肚子发软,“知、知道。”
  他敢说不知道吗?
  他要是说不知道,那该被喂蛇的人就是自己了!
  刚出餐厅,便迎上来救人的慕庭洲。
  慕庭洲握着拳,尽管母亲和小妹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扣着,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毕恭毕敬的叫一声:“裴少。”
  裴知聿连个眼神都没给,直接掠过他走向电梯。
  这时,慕庭洲急了。
  他伸手抓住他的手肘,“裴少,不知家母和小妹哪里得罪了你,还请看在我们多年交好的份上,高抬贵手。”
  裴知聿不看他,冷漠的视线定在了拦下他的那只手,挑了挑眉。
  强大的气场让慕庭洲不得不收回手,他讪笑再一次启唇:“裴少...”
  这时,裴知聿才抬眸,淡淡的一瞥:“半个小时后再进去,放心,死不了。”
  死不了?
  这种回答让慕庭洲更急了。
  “裴少,是不是慕倾幽给说什么了?你别听她的话,即使她说了什么,那也是因为当年被我妈赶出去时候怀恨在心罢了!”
  本来只是淡漠的男人,眼神瞬间转冷,他冰冷的视线宛如利箭射向他的眸子,“怎么,你躲我床底下听她跟我告的状?”
  他想说你们算什么东西,敢算计他心尖上的宝儿。
  但她还没离婚。
  他可不能给她招黑。
  “放心,今晚我做的一切,不过是看你们慕家不顺眼而已。跟其他人没任何关系。”
  言罢,不再停留进了电梯。
  慕庭洲刚刚紧绷的身子,卸了一半的力气。
  刚刚裴知聿说是跟倾幽没关系,但怎么会一夜之间平白无故的厌恶上了他们家呢。
  他叹气,进了餐厅。
  可惜,连门都没进,他就被拦下来了。
  “抱歉,我们闭店了!”
  慕庭洲蹙眉怒瞪,“放人!你知不知道你们关的人是谁?”
  保镖面无表情,经理也很无奈,“慕总,不是我们不放。刚您也听到了,要不您过半个小时再来?”
  “荒唐!”慕庭洲大喝,“现在是法治社会!要是我妈和小妹有个闪失,我要你们看好!”
  经理撇了撇嘴,要是今天放了人,不用等到那天今晚裴少就能叫他好看了!
  -
  裴知聿不是没分寸的人,几条宠物蛇,吓吓他们而已。
  今晚是他告诉慕家人的一个警告,若再犯,那他可不会再心慈手软。
  至于那该死的畜生,真对她动了歹念的人,他可不会心软。
  车里,他闻见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想去医院看她,最后还是作罢:“回别墅吧,明早7点送我去医院。”
  裴家老宅也不太平。
  “宋老,呵呵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啊。”
  裴老年轻时就不喜欢姓宋的。年轻时,这老家伙就爱跟自己比,除了他家那点红背景,他比啥啥不行。
  唯一十几年前,他儿子车祸逝世那年。他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他唯一的继承人,却英年早逝。
  半个燕城的权贵都来吊唁了。
  他尤其记得那天姓宋的幸灾乐祸的话,“我说远山啊,你以前总笑我惹风流债,儿子还是多生点好。这样你也不会这么伤心了。”
  话落,裴老就给他轰了出去。
  这两家的不对付,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那年,谁都以为他们裴氏会走下坡。但谁让他福气好,有两个争气的孙子呢。而他宋瑾川有什么,这么多儿子选了一个最不成器的当继承人!
  “裴远山,你孙子对我儿子做了这种事,我还不能打个电话了?”
  裴老眉心一拧,“哟,瞧你这么大的火。我哪个孙子惹了你的宝贝疙瘩了?”
  “你少装蒜!裴远山,你是不是故意的!就因为我当年那句无心之言,你就记恨了这么多年,终于忍不住对我儿子下手了?”
  什么玩意?
  裴老也来了脾气,“宋瑾川,说中文。别他妈满嘴放屁,我孙子惹你那败家子干嘛,他跟你家败家子站一起我都嫌晦气!”
  “好好好,你这是不打自招了!你孙子废了我儿子的手,你孙子也休想好过!”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裴老一头雾水,“李泉,给知聿打电话问问他在哪儿?”
  小孙子年纪小却尤为的古板稳准,不会张扬惹事。
  能惹事的,只有他的好大孙裴知聿。
  说曹操,曹操到。
  “爷爷,您找我啊?”裴知聿询问。
  “你回来的正好,你跟宋瑾川儿子怎么回事。”
  “哦,”裴知聿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他想对一个良家女孩用强的,我顺脚给他手弄断了。”
  “什么?”裴老知道事情不妙,“知聿,你是不是太冲动了点?”
  裴知聿收敛起唇边的笑,一脸严肃:“爷爷,像他那种人渣,不该被收拾吗?”
  “宋老给您电话了是吧?放心,”他眸光幽冷,“他如果想对我出手,那我正好给他们一锅端了!”
  裴老看着消失在二楼的大孙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过五年而已,他的大孙子行事变得愈发看不懂了。
  罢了,随他折腾吧。他看着不着调,却从不做没有把握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