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砚今天一下午眼皮跳了两次,有些心神不宁。
  助理伫立在办公桌前,看着自家老板又盯着文件发呆,善意的提醒:“顾总,咱们等会儿还有个会。您看是照常进行吧?”
  “嗯。”顾时砚回神,钢笔在纸上沙沙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苍劲有力。
  他冷不丁抬眸,问:“最近你接到什么找我的电话没?”
  这问题有些突兀,助理拿不准BOSS的心。
  “有是有,不过都是一些想来拜访您的客户,大部分都被秘书婉拒了。这周您的行程张秘书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顾时砚定定地看着他,将笔放下,“没别的了?”
  老板这是想要听到谁的名字啊?
  助理小心翼翼斟酌,“秦小姐最近在上表演课,她应该会直接联系您的...吧?”
  顾时砚眉眼一沉,“那慕倾幽呢?”
  难道她真的一个电话都没打给自己?才离婚几天,她仿佛真的从他的世界消失了一般。
  以前他忙得没回她消息的时候,她偶尔会联系他的助理。
  话一出口,顾时砚就有些后悔了。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期待她的电话似的。
  他手指掩唇,尴尬的咳了两声,“我就随便问问。”
  助理心里一抖。怎么个情况啊这是,他们家BOSS怎么瞧着对前夫人这么念念不忘呢。
  他面上不显,立刻回答:“慕小姐暂时没来电,不过她最近应该在忙官司的事情。”
  “什么官司?”顾时砚拧眉问。
  “啊,就是慕小姐跟宋家的官司啊。您难道不知道吗?”
  顾时砚腾地站起,下颌收紧:“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通知我?”
  听说那日宋鸣对她出言不逊,被裴知聿教训了一下,这怎么还闹到法院去了呢?!
  助理傻了眼,“可是顾总,以前您交代的太太的事不用特意跟你汇报的啊...”
  “...”顾时砚抿唇不语。
  这话,他没法接。曾经他是说过这话。
  可是,罢了。他挥挥手,“会议取消,立刻送我去法院!”
  助理:“......”
  “是。”
  好吧,谁让他跟了这位善变的总裁呢。
  -
  庭审中。
  法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先由原告陈述诉状。”
  魏珣自信站起,“今年十一月十二日,原告在云平路99号Color西餐厅用餐,她用餐结束后去洗手间碰见了被告人慕晚晚。被告慕晚晚声称要跟原告小聚一下,将原告邀请到他们所在的包间。等原告到了包间,里面出现了第二个被告人乔雅雯。”
  “在此申明下原告和这两位被告人的关系。当年被告慕晚晚和原告慕倾幽因为抱错,而交错了人生。跟乔雅雯没有血缘关系的原告被抱到了慕家,而慕晚晚则被抱到了原告家。”
  “在五年前,这桩事情被发现,原告离开了慕家。所以被告乔雅雯为原告慕倾幽的养母,仅养育之情而非血缘之亲。”
  言罢,法官和两位陪审员交换了眼神,开口:“原告律师请继续陈诉。”
  “好的。”魏珣慢条斯理的继续道来:“据原告陈述,被告乔雅雯以多年未相见为由,邀请原告留下用餐小聚。原告念在母女情谊一场,没有拒绝。可偏偏就是因为她的顾念旧情,反而将自己推入危险。被告乔雅雯及被告慕晚晚,将管制药物下入原告的餐食里,导致她头晕,四肢发软,短时间内丧失了行动能力,且这类药物对人体的副作用极大。”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被告席,而后继续铿锵有力道:“接下来更令人发指的是,第三被告人宋鸣出现在了他们的包间,由被告人慕晚晚控制原告,使她无法反抗,由第三被告人企图对原告进行性行为。”
  “故,原告控诉第三被告人强奸罪,控诉第一第二被告人帮助他人实施强奸,即视为共犯。”
  “恳请法官公平公正审理。”
  魏珣陈诉完诉状后,慕晚晚心里有些慌了。
  共犯,这罪名可不小。
  她紧张的扭头看着母亲,“妈...”
  乔雅雯心里虽然有些紧张,但表面不显:“闭嘴。”
  她对自己这个女儿越来越没耐心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如果没事,她还是尽早给她安排个人联姻的好。留在慕家,只会让她看着心烦。
  宋鸣跟老油条似的,神色淡定的靠在椅背,“赵大状,到底你好好发挥的时候了。”
  赵英祺撇了撇嘴,气势不弱的出声:“法官,陪审员,我方被告宋鸣,乔雅雯,慕晚晚拒不承认原告的的控诉。原告自己不胜酒力,喝了点酒,我方被告宋鸣只是对原告做出了言语的关心而已,并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何来强奸一说呢?”
  “再者,刚刚原告律师所说,被告乔雅雯乃原告慕倾幽的养母,二者本就有母女情谊,又如何做出下药给女儿,出卖别人的道理?”
  “故,我方被告认为原告控诉为莫须有的事实,还请法官明鉴。”
  慕倾幽听着对方律师矢口否认,没有慌。
  他们这边的证据,她有信心。
  只是在质证时,赵英祺颠倒黑白,对她的身体检查结果以及走廊的监控一一反驳时,法官居然认可了他们的意见。
  她只觉得这世道真是无法无天了!
  就这么摆明了搞黑幕的吗!
  魏珣笑的一派轻松,他温声安抚:“别急。”
  慕倾幽拧眉,“魏律师...”
  魏珣其实,拿出一张光盘,递交给书记员:“李法官,原告这边申请新证据。这张光盘里刻录的是一段关于案发当日,Color vip包间的录音。”
  赵英祺捏着笔的手攥紧,包间里怎么会有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