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倾幽刚从顾宅出来,就遇见出来拿快递的李管家。
  “太太,你怎么...”
  他想问你怎么从隔壁顾老家出来了?
  但转念想到了慕倾幽曾经跟顾时砚是夫妻的关系,话从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
  本来就在花园里开小车车的裴亦然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清脆的喊道:“小婶婶,你来了呀!你是来专门来找亦然玩的吗?”
  她想说不是,可更怕等会儿顾时砚出来时撞见了,一把拉过小家伙的手,“对!亦然乖,我来陪你玩车车哈!”
  李管家失笑的,知道太太为何这么慌张的原因,摸了摸鼻子贴心的为她关紧了大门。
  裴老倒是很意外这孙媳妇的到来,但知道这丫头在裴知聿心里的地位可能比自己都还重要呢,也乐呵呵的看着一大一小在花园里追逐嬉笑。
  “好了,不玩了不玩了。我跑不过你!”
  裴亦然人虽然圆滚滚的,但个子在同龄人里不矮。毕竟他爸爸优越的基因在那儿摆着呢。
  而且运动天赋还挺发达,就是跑起来肚子上的肉,DuangDuang的,很是可爱。
  裴亦然也跑来了,他哼哧哼哧的用自己的两只小胖手在耳边扇了扇,“好热哇。爷爷,小婶婶我要洗澡。”
  “嗯,叫人带亦然去洗澡吧,别着凉了。”裴老淡声吩咐。
  只是小机灵鬼眼睛滴溜溜的一转,“不嘛!今天小婶婶在,小婶婶你可以帮亦然洗澡澡吗?”
  裴老:“......”
  这臭小子!
  慕倾幽很吃他这一套,每当看到他眨巴着双眼看着自己,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只想点头说好!
  “好啊,走!小婶婶带你去洗!”
  裴亦然心里比了一个耶!
  二楼裴亦然房间的浴室里,有一个专属他的洗澡桶。
  慕倾幽一边试着水温,一边给她接了半桶水。
  “好了,亦然,你自己把衣服脱了进去洗吧。”
  裴亦然突然有些扭捏,“那小婶婶,你转过去!人家有点羞羞~”
  慕倾幽有些好笑,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那你快一点!不然水一会儿都凉了!”
  哎,裴亦然感叹:仙女小婶婶为什么连骂人都这么好看哇!
  他麻溜的脱了个精光,“小婶婶,我好啦!”
  慕倾幽转身,一把将他抱进桶里,“洗吧。”
  裴亦然咯咯的笑。虽然身为裴家最小的少爷,但显然他动手自理能力不差的。
  他熟练的给自己打着沐浴露,搓着泡泡,一看平时都是自己来。
  只不过他太小,浴室的地上滑,还需要大人看护下他的安全就好。
  “小婶婶,那天去看你的漂亮姨姨是单身的哇?”
  慕倾幽轻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子,“亦然,你这是又要给你爸爸牵红线啦?”
  牵红线他听不太懂,但估摸着是他想的意思,“小婶婶,你先说嘛。漂亮姨姨是单身滴嘛?”
  慕倾幽想了想,“嗯,好像没听你陆阿姨说她有男朋友。”
  “哇,真的呀!”
  “不许乱来,裴亦然!”慕倾幽故意板着脸教训。
  “知道啦!小婶婶,亦然知道,那个电视里说强扭的瓜不甜的啦!”
  可是万一呢,万一这瓜自己愿意咧?
  那天他可是偷偷观察到自己爸爸对人家漂亮姨姨好像很有意思的哇!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自己爸爸这张脸还是挺帅的,至少同学的爸爸都没他爸爸帅!
  那漂亮姨姨说不定就能看上他爸爸呢?
  小机灵鬼一肚子主意,慕倾幽就算是想猜,都不可能猜的完!
  -
  顾时砚从老宅出来,有些失措。
  他觉得好像身体里有什么被一下子抽空了。
  难过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
  心痛,更谈不上心痛。
  他发动车子,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开的方向早就偏离了他原本想去的终点。
  明明车外风的呼啸声,马路上汽车的轰鸣声,还有车内悠扬的音乐声。
  外界有很多声音,偏偏顾时砚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循环键,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回响:
  “顾时砚,你就当我死了吧。”
  不厌其烦,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荡。
  刚刚还平静的心,倏地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攥紧。
  男人的痛感似乎有延迟,顾时砚只觉得这一会儿,胸口闷的透不过气。
  又疼又闷,不受控制。
  “滴——”
  一道急促的喇叭划破天际,顾时砚猛地抬眸,看见一辆面包车朝他迎面而来。他手肌肉记忆似的把方向盘往右边打死,避开撞过来的车,然后直直的撞上路边的大树墩子上了!
  面包车司机见对面的人生生的躲开了,心松了一口气。
  只是当他下车看见黑色轿车里,男人额头的血渍以及他昏迷不醒的脸,立刻拨打了120!
  -
  顾时砚很快被送到了附近的人民医院,万幸的是全身上下只有额头的那点轻伤,然后脑震荡要留院观察三天。
  助理匆忙赶来,“顾总,你真是吓死我了!怎么就出车祸了呢?肯定是那个面包车司机的问题,我打电话给律师让他去解决!”
  “不是。”
  助理正欲拨电话的手停住,“跟他没关系,是我开车的时候走神了。”
  “啊?”助理迟疑,“那就这么算了?”
  “嗯,算了。他车子有破损的,你该补偿补偿。”
  毕竟是因为他的原因,他也不在乎这点赔偿的钱。
  “好。”
  嘭地 一下,病房的门被推开。
  “时砚哥哥,你没事吧?怎么好好的出车祸了呢?到底是哪个没长眼睛的乱开车呀!”
  秦双双双眸噙着泪水,一把冲到了男人病床前,“时砚哥,你还好吗?”
  顾时砚看见来人,微微拧了拧眉,他没接话而是幽幽的看向助理:“你告诉她的?”
  助理讪笑,“今天秦小姐来公司找您,刚好听到了我接电话,所以...”
  顾时砚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助理摸了摸鼻子,退出病房,贴心的为他们关上了门。
  不知怎的,他觉得今天BOSS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等会儿秦小姐该不会遭殃了吧?
  顾时砚垂着眸,视线落在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轻轻将它拿开。
  “双双,是我分神了,不怪别人。”
  “哦...啊?”秦双双拭了拭眼角的泪,“时砚哥,你...今天是有心事吗?”
  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分神呢。
  她刚刚没错过男人推开了她的手,心里微微一滞,总觉得今天的时砚哥跟平时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顾时砚唇线抿成一条直线,“是想通了一些事。”
  “双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我把你当妹妹看。你好像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小草,被人欺负了躲在墙角偷偷哭。那会儿,我发誓一定要保护你长大。”
  “但今天,双双你长大了,我也没有食言。只不过以后的日子里,可能需要你自己学会坚强了。”
  秦双双不敢置信,眼泪还在眼眶里打着转,听了男人的话,给愣住了。
  “时砚哥,双双听不懂你的意思。”
  顾时砚扯了扯唇,“我的意思是,双双你可以去恋爱,结婚,但抱歉的是我给不了你这些。”
  “为什么?”秦双双不懂,她刚刚回国的时候,他们不是还好好的吗?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越轨,可是只要她一个电话,他就会陪伴,这难道不是爱吗?
  他眼神里有些落寞,又充满了懊恼,“有些事情,我好像搞错了。”
  一直到离婚他才发现他真正心里在乎的是谁。
  “对不起。”
  秦双双泪流满面,“时砚哥,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生气了吗?”
  “不,你很好。但抱歉,我没办法给你想要的感情。”
  一字一句,砸穿了秦双双的心。
  “顾时砚,我讨厌你!”
  说完,秦双双哭着跑出病房。
  门外的助理数着秒钟,这才五分钟,秦小姐就被老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