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慕倾幽搬到了母亲那住。
裴知聿有些幽怨,“老婆,我们都领过证了。”
“那也不行啊,规矩就是规矩。”
虽然只隔了一门,裴知聿却觉得隔了一个千山万水那么远的距离。
【哥,明天婚礼了,你最后的单身派对已安排好,速来。】
裴知聿嗤了下,“你哥我早就不是单身了,明天只是补个仪式,懂?”
【哥,来吧。我都攒好了局了。】
裴知聿勾起车钥匙,也不是不能卖表弟一个面子。
他给慕倾幽发了条消息出门了。
包间里,不少人打趣:“裴少,还缺迎亲的车队吗?”
陆峥白了他一眼,“我哥缺你辆车啊?”
“谢了,不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不少人觉得裴知聿要结婚,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都变柔和了不少。
“裴大少是伴郎,这伴郎实力有点强啊。”
也不知道角落里谁说了句,“要是顾少在那伴郎实力就更完美了。”
空气凝滞,拿麦的人都不敢唱了。
刚说迎亲婚车的人踹了那人一脚,讪笑着打圆场:“哥,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不懂事,不知道你跟顾少……”
闹翻了。
最后三个字,他看见男人黑沉如墨的眼神,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陆峥心里暗骂,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晦气。
“哥,你别介意。”
裴知聿薄唇轻轻一扯,“如果我偏要介意呢?”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
男人手插着口袋,逆着光走了进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提之变色的,顾时砚。
陆峥心里警铃大响,他怎么不请自来了!
他瞥了眼自家表哥的脸色,只能形容为暴风雨前的宁静了。
顾时砚一身黑色西装,眼下很明显的青黑,顾奶奶才过世一个月,他似乎也变得沧桑了不少。
没人见过这样冷峻的顾时砚。平时他大多是温润如玉,而这会儿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气。
他疏离的眼神往人群里巡了一圈,最后落在裴知聿的身上,“似乎不太欢迎我?”
裴知聿本来垂着的眸子,猛地抬起:“知道自己不受欢迎还来?”
气氛彻底僵掉。
陆峥扯了扯表哥的胳膊,“哥,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咱别冲动。”
他迎上对面摄人的目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离顾时砚近的人也开始打圆场,“顾少,走走,咱们换个地方喝。”
可顾时砚脚步并不挪动半分,只是眼神里的冷光愈发的深邃了。
“陆峥,我是说你们出去。”
其他众人一僵。
闹了半天,裴少是要跟顾少单聊啊。
可是放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新郎官总不能今天挂了彩吧。
陆峥知道表哥说出口的话,只有执行的份,他招呼着:“走走走,我们换个地方再续。”
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的全部出去,陆峥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临走时不忘提醒:“哥,明天你婚礼。”
裴知聿轻啧,陆峥没有废话立刻关上门。
现在包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顾时砚坐下,拿了个酒杯,给自己斟上,“裴知聿,要结婚了,喜帖不给我发了一个吗?”
裴知聿眸光微闪,“不必了。她应该不想在我们的婚礼上见到你。”
“是吗。”顾时砚端起酒杯,声音很轻,“今天是奶奶的头七,我很想她。”
裴知聿腾地站起,两步走到他的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拎起,他齿缝里一字一顿的挤出,“顾时砚,先不懂珍惜的人是你!”
顾时砚打掉他拽着自己衣领的手,轻嗤了声,“你不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这件事情。”
他仰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裴知聿,如果哪天你对他不好,我一样会把她带走的。”
裴知聿嘴角微动,“放心,绝没有那一天。”
“是吗。”顾时砚垂眸,“那祝你们永结同心。”
说罢,顾时砚走了,没有一刻停留。
裴知聿手心握紧,神色晦暗不明。
他看了看时间,也离开包间。
-
翌日,裴子墨带着裴亦然坐着迎亲车,裴知聿在副驾驶,他心里激动伴着紧张地来到了慕倾幽公寓楼下。
十六辆劳斯莱斯幻影如约而至。
连保安都被这阵仗吓到了。
慕倾幽早上五点就起床了,妆造到现在。
陆枝遥趴在窗户上,兴奋地拍手,“倾幽,来了来了!你老公到楼下了。”
扑通扑通,慕倾幽的心跳得很快。
苏晴笑着安抚,“别紧张,妈先去外面等着,遥遥你跟倾幽在里面。”
陆思思鬼精灵,“小姑姑,快点关门。等下不给红包不开门呀!”
陆枝遥不由觉得好笑,“小财迷。等下这最后一扇门由你来把关了!”
裴子墨,陆峥打着头阵,几十个红包一撒裴知聿就见到岳母了。
苏晴莞尔,尽管早就知道两人只是补办仪式,一时间还是有些感慨,“你来了。”
“妈,我来接倾幽回家。”
她眼睛发涩,突然有些想哭,“能不能进得了门还要看你的本事。”
陆峥最会闹了,“嫂子!快开门啊,我哥来娶你回家啦!”
陆思思稚声稚气道,“不开不开,木有红包不开门呀!”
“快快,哥红包。”陆峥他们最不缺就是红包了,人家都是五块十块的包,他哥出手每个包都是两百起呢。
摄影师在里面怼着门,十几个红包一撒,门又被关上了。
陆枝遥开始使坏招了,“裴少,你做二十个俯卧撑我们才考虑开门。”
裴知聿无奈,“哥,你不能白来吧。”
裴子墨:?
“伴郎做行不行?”裴知聿道。
陆枝遥看了眼好友,见她点头,勉强答应:“也行吧。”
裴子墨脱下西装,二十个俯卧撑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做完了。
“嫂子,做完了,是不是兑现承诺开门了?”
陆枝遥悄悄地打开了一点边,很快陆峥带人挤了进来。
“啊——”
陆枝遥站在门口,被猝不及防的推力身子失去平衡,眼看要摔倒,一只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托在了她的腰后。
陆枝遥后怕地抚了抚胸口,抬眸便撞进男人深邃的黑色瞳仁,“没事吧?”
她脸颊微红,立刻站直,“谢谢,没事。”
没人注意到这一点小插曲。
陆峥带头开始四处寻婚鞋无果,裴知聿单膝跪在慕倾幽的身前,“老婆,你偷偷告诉我鞋藏哪儿了?”
慕倾幽眼神瞥了眼,刚想开口被陆枝遥打断,“不行不行,婚鞋怎么你能那么快告诉你们。”
“裴少,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从这里面找出哪一件东西是属于倾幽的,就算你过关了。”
陆枝遥手里拿着托盘,一个梳子,一个唇膏,一根皮筋。
慕倾幽忍俊不禁,她笃定裴知聿要猜错了。
裴知聿手指犹豫了下,问,“我可以拿起来看看吧?”
“可以。”
他率先拿起了中间的唇膏,扭开盖子,放在鼻间嗅了嗅,眼神狡黠地眨了眨:“我就选这个了。”
“这么快?”陆枝遥有些紧张,“裴少,不考虑下别的吗?”
他一脸自信,“不考虑了,就这个了。”
“所以,我选对了吗?”
陆枝遥撇了撇嘴,“正确答应确实是唇膏。裴少,你运气也太好了。”
三分之一的概率,就给他蒙对了!
裴知聿晃了晃手里的唇膏,“不是运气,我天天亲能不知道我老婆的味道吗?”
众人:........
好,一个游戏而已,倒也不必非要撒狗粮!
陆枝遥将最后一只婚鞋递到裴知聿的手上,他单膝跪地,指腹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银色的高跟鞋。
看着眼前美丽的新娘,他眼神变得温柔而又明亮,仿佛汇聚了所有星光。
“老婆,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