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刚跟秦岭尘吵的大脑有点缺氧,她腿打晃差点晕倒的时候,被他扶住了。
“好了,小晴,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她没有逞强,被他扶进了屋,躺在沙发上缓缓。
“你回去吧。”苏晴声音虚弱。
秦岭尘抿唇,没出声,只是半蹲在她的身前。
年轻的时候,秦岭尘一身的伤,是苏晴将他捡回了家。
家里只有一个眼盲的奶奶,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柔弱的女孩,敢带陌生人回家。
被人看到了,左邻右舍一人随便一口口水,就能毁了她的名声。
他还记得她湿漉漉的大眼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心猛地跳动。
那时觉得死了,似乎没什么好可惜的。
伤口好一点,天没亮秦岭尘就走了。
他不可以毁了这么善良的女孩,只是两人下次一见面时,他是领导的司机,她则是他们那厂最漂亮的厂花。
苏晴没听到动静,掀开一只眼,见男人漆黑的眸里掠过一抹难掩的情愫。
她心跟着抽动。
“你怎么还没走?”
秦岭尘也从回忆里走出来,“等你好些了我就走。”
苏晴再次闭眸,眼睫轻颤:“秦岭尘,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那年你知道我怀孕后,还会选择离开吗?”
“小晴……”
“好了,不用回答了。你的答案我知道了。”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离开。
苏晴知道,自己跟他之间从来都不存在什么误会。
她睁开眼,看着他不带一丝温度,“你回去吧,我好了。”
秦岭尘微微一梗,“好。”
-
老宅那边吃完饭,慕倾幽跟陆枝遥闲聊。
“你过年要走亲戚吗?”
陆枝遥摇头,“应该就在我大哥家过年。看几年大嫂回不回老家,不过她怀孕了,可能不回。”
慕倾幽知道好友的母亲改嫁到国外后,就没再管过他们,特别是好友大哥对他妈妈那边的亲戚意见很大,几乎断绝了所有的来往。
所以陆枝遥也跟着大哥一条心,鲜少跟那边联系。
只是前段时间大姨联系她,问她回不回去,这事她还没跟大哥提。
“回老家也挺不错的。老家热闹,你过年闲的话也可以来找我玩。”
她压低声音,“顺便看看小亦然。”
陆枝遥感激一笑,“谢谢。”
以后很多时候都要靠好友来替自己打掩护了。
尽量在他小的时候多跟他亲近一点,等孩子再大一点,就不爱缠着大人玩了。
陆枝遥看着裴子墨朝她缓缓走来,她拉了拉好友的手,“倾幽,快快,叫你司机送我回家。”
慕倾幽心领神会,“那个遥遥,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说明天早上还要上班吗。知聿,你让刘叔送下遥遥吧?”
谁知裴子墨淡淡启唇,“刘叔要送我去公司。我今天喝了酒,不能开车。”
果然,截和的来了。
陆枝遥表情僵住,掏出手机晃了晃,“啊不要紧,那我自己打车好了。”
裴子墨气定神闲的走近,捉住她的手腕,拦住她操作的手,“别急,我去公司前,可以先送你回家。”
就这么,裴子墨当着慕倾幽的面,把人带走了。
慕倾幽:“……”
裴知聿揽着老婆的肩,“看到了吧,大哥他急了。”
看出来了,确实挺急的。
-
陆枝遥被他牵着,迷迷糊糊的上了车。
偏偏男人上车后,又刚刚好的松开了她的手。
仿佛刚刚的牵手,只是为了快点带她上车而已。
陆枝遥将手装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虎口还觉得微微发烫。
“生气了?因为我牵你。”裴子墨凑近,还能闻到身上淡淡的酒气。
陆枝遥偏开头,“没有。”
“嗯,”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顺势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搬家了。”
“嗯,刚搬。”
“我大嫂怀孕了,她妈妈要来照顾她,所以怕不方便就搬出来了。”陆枝遥补充道。
裴子墨眼眸微闪,看不出情绪,“恭喜。”
“最近怀孕的人挺多的,你大嫂,我弟妹,真巧。”
陆枝遥没接话。
这有什么巧的,她腹诽。
但嘴上附和,“是挺巧的。”
然后两人陷入沉默了。
裴子墨重新打开话匣子,“明天亦然家长会,我不一定赶得到,你可以替我参加吗?”
陆枝遥摇摇头,“不行。我答应了大哥去参加思思的家长会。思思跟亦然同班,我不太好以亦然的家长来参加。”
而且两人还是同桌。
那到时候她该怎么跟大哥大嫂解释呢。
这根本解释不清。
裴子墨勾唇,“那算了。”
很快,车子到了陆枝遥的楼下,裴子墨微微蹙眉。
他打量着小区的环境,“你就住这里?这里是不是不太安全?”
陆枝遥解开安全带,“还好吧。这里隔音效果差,就算遇见贼了,隔壁左右第一时间也都能听得见。”
尽管她这么说着,可裴子墨还是眉头深锁。
“我送你上楼。”
陆枝遥脚步一顿,“不用了。我住六楼,这里没电梯的。”
“没事。”
说着裴子墨跟她一起下了车。
窄小的楼梯,陆枝遥看着一身西装的男人跟在自己身后,生怕他的衣服蹭到污垢的扶手,给弄脏了。
终于两人到了六楼,陆枝遥回身,“我到了。”
裴子墨没动,微微颔首。
陆枝遥拧眉,“裴先生,我到了。你快去公司吧。”
“方便参观下陆小姐的家吗?”
他都这么问了,陆枝遥也不好意思拒绝,她牵强的开了门,“呵呵,家里很小,你随便看看。”
裴子墨进屋,他脱下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只见陆枝遥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式大码拖鞋,他黑眸微微一凛。
瞥了一眼门口的鞋架上也放着一双男式球鞋,看鞋码身高不到一米八的样子。
裴子墨不动声色的穿上了拖鞋,嗓音低沉:“谢谢。”
“家里小,两室一厅,一间当书房,一间卧室,不过老破小就这点好,比公寓租金便宜点。位置也还不错,这里是阳台,采光不错。”
裴子墨跟着她慢慢悠悠的走着,直到看见那件黑色的外套。
他没忘记,那是那天她在商店里手里拿着的,说要送给她哥的外套。
什么哥哥。
情哥哥吗?
裴子墨深吸一口气,薄唇抿紧,“陆小姐,你...最近是交男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