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一阵温暖的感觉给唤醒的。
我睁开眼,本能地掀开了被子。
外面已经天亮了。
阳光懒懒地洒进屋里,暖暖的。
我一时被刺得睁不开眼。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在被窝里憋了一晚上的我此刻觉得,现在我所吸到的空气是世界上最美妙、最令人舒畅的气体。
一阵清凉的风袭来,浑身一阵的舒畅。
多么美好的清晨。
昨晚的恐惧一扫而光。
我愣了两三分钟,然后穿衣服,下床。
我出了卧室门,吓了一跳。
秀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沙发上,嘴唇咬着手指,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电视。
“秀臣?”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我心里惊喜的同时一阵的释然。
难不成昨晚又是秀臣这孙子耍我?
秀臣没有说话,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示意我到他身边坐下。
我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
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向电视。
电视里的内容,让我傻掉了。
电视里是监控探头所拍下的内容。
摄像头是插在卧室里。
卧室里的我,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看了一下底下的时间,显示的是11:59。
“这是……”我问道。
秀臣给我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示意我继续看。
然后时间到了12:00
让我惊心动魄的一幕出现了。
我突然蒙上了被子。
然后姐姐直挺挺的身子开始在天花板上浮现,在空中悬浮着。
我突然又掀开了被子。
然后看我的表情明显开始扭曲。
那是受惊过度造成的。
然后姐姐和我对视了十来秒过后姐姐又飘回了天花板。
静静的消失在天花板里。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屏幕。
“我昨晚到现在已经看着录像无数遍了。”秀臣淡淡的说道“但是我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你昨天晚上就看到这录像了?”我看着他问道。
“嗯我侦探所那里是实时监控的,等我看到这边有情况赶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躲在被窝里睡着没事了。”
“所以你一晚上没睡,守护着我?”
秀臣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吧。”
我心里一阵暖,有种久违的安全感,但我知道其实他是更想回来关注一下家里发生的莫名其妙的诡异事件。
“我一直以为,之前你所看到的遇到的诡异事件,是托你姐姐的催眠所赐,但是现在看来……”秀臣点击了回放,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的心也一沉。
不过有一点让我很欣慰,至少我的眼睛没有蒙欺骗我。
我看到的还是真实的东西,我的眼睛没有被蒙蔽。
“你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啊…………”秀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他此时的目光一样迷离。
他眯着眼睛,轻轻的抿了口茶。
我现在脑袋也是一片混乱,感觉事情好似一团乱线,乱七八糟堆了一地,找不到线头。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秀臣放下茶杯,拿起遥控器,关上了电视:“今天我得去一趟你姐姐家。我需要过去查取一些数据。”秀臣说道。
“那……我也跟着你一起去?”我问道。
“你觉得呢?”秀臣看着我,笑笑。
他的笑和此刻洒进屋子里的阳光一样,很温暖。
“姐姐今天不在家,白天上班去了。”我说道。
“就是要趁她不在家,不能让她知道。”秀臣双手窝在一起,托在下巴上,侧脸注视着前方出神。
没错,现在的秀臣感觉和姐姐完全不是一个段位。如果让姐姐碰上,还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全身而退。
这对于追求完美、无所不能、一直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的秀臣应该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吧。
“走吧。”秀臣起身。
“秀臣。”我突然问他到。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么?”我问道。
秀臣沉默了几秒。
“不相信。”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车上。
北京早高峰的堵车我想凡是开车上班的人都有所体会。
那恶心人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坐在车上,手托着脑袋,望着车窗外和车水马龙。
心情也是烦躁不堪。
这种堵车的环境真的很影响人的心境。
此时此刻阳光给我的感受不再是早上那样清新明媚,取而代之的是燥热,相比于身体上的燥热,心里的起火,更是让人抑制不住。
同一种东西,心境不同,看待它的眼光不同,这样东西的性质就完全发生了改变。
所以说要想真真正正不带着有色眼镜去看清一个事物的本质,那是非常难的事情。
所以,这个世界上明白人多,糊涂人少,普通人多,哲人少。
相比于我的烦躁,身边开车等待着的秀臣倒是一脸的波澜不惊,看不出一点情绪来。
他这个人很能把情绪藏得很好。
任何心事绝不外露。
即便是下一秒他会死,上一秒你看到的也绝对会是他平淡如水的微笑。
这种心理素质这种修为,是需要多少事情千锤百炼来的。
我掏出手机来,电话号码本拨到项目经理那一栏。
踌躇着要不要按下去。
这时候秀臣转过头来。
“想请假?”修臣问道。
我没有回答,默认。
秀臣仿佛总能一看看透我心事似的。
这两天我的状态已经决定了我处于被炒鱿鱼的边缘,在这个节骨眼上请假简直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可是眼下,似乎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姐姐的事情则更让我牵挂。
秀臣手一把伸过来,按下了我手机的锁定键。
“别管了,跟我走就是。”他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
等车到达公司门口的时候。
我看了一眼表。
已经是九点半了。
很好,我又迟到了半个小时。
我沮丧地看了一眼窗外公司的大门。
叹了口气。
现在回公司我百分百收拾铺盖卷走人。
秀臣摘下档,钥匙一拧熄了车,然后麻利地摘下安全带,看也不看我一眼:“下车。”
我愣了一下,也摘下安全带和他一起下了车。
我俩一同走向公司的大楼。
这几天的事情折腾得我疲惫不堪,真心难受,每天要死要活的还要打起精神来上班。我真的想申请一下把我的年假提前休完。
原来我一直觉得精神状态与工作无关。
自己是那种就算是神经衰弱到快成精神病也能坚持工作的铁人。
现在看来,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内心焦虑。因为已然迟到了,我脚下生风,竞走一般向公司大门走去。
秀臣一把拉住了我,他不紧不慢的走着,步伐矫健优雅。
“我……迟到了已经……”我有些焦虑地说道。
秀臣笑了笑:“对啊,既然都迟到了,何必还要赶那么急,反正晚都晚了。”
我心说秀臣你个孙子。
天皇老子果然不知人间百姓疾苦,我这等苦逼上班族所要承担的心理和生理的双重痛苦岂是他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二世祖之辈所能体会到的?
私人侦探和设计师岂能相提并论?
特别是我这种饱了上顿没下顿的名不见经传的苦逼设计师。
秀臣的手劲很大,拉着我的胳膊,我想快走也快走不了。
“秀臣别闹……再晚点我请假就是不可能的事了。”我有些生气,这个家伙开玩笑也不分时候。
他笑着松开了手,摇了摇头。
我们一同进了电梯。
在进入公司的办公门之前,我深吸了一大口气。准备进去迎接经历劈头盖脸地一顿抽。
我这种小职员,向来是上司的出气筒。
况且还是我脾气这么好的。
“你在这等着我吧,秀臣。我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