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心脏、喉咙、头颅、四肢刺入,我倒是要看看,大魏的人与我们有何不同。”
“还不快去、”
妇人捡到地上的大刀,双手颤抖的朝江皖舟走过去。
江皖舟面无表情垂眸,妇人声音都是颤抖的:“姑娘,对不起了。”
裴长歌撕裂般的疼痛袭击大脑:“不要、不要、”
声音越来越小,眼睁睁看着剑刺入江皖舟的心口:“不要……”
妇人下手快准狠。
江皖舟咬牙,闷哼一声:“啊!”
绝望暴戾:“皖舟、”
大刀刺透她的肉,鲜血直流。
妇人也是第一次杀人,刺了一剑,双腿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瞧了半天:“我的天啊,她真的不会死吗?”
是惊讶的声音:“你们看,她还活着。”
汪十安挽唇一下,终于这一幕还算是满意的。
七嘴八舌指着她:“她真的不会死,往心脏刺了一剑也不会死。”
江皖舟如同被人抽了经脉。
“居然真的不会死。”
“能活一天是一天。”
“反正她又不会死。”
“又不会疼、”
“真的吗?”
“一刀刺一下,她不是也没有喊疼吗?”
不是不会疼,而是疼到了再一次失声。
声音压在五脏六腑里,无法出声。
疼到了极致。
疼的想要立马去死。
汪十安笑道:“继续。”
男人持刀走向裴长歌。
“嗯?”哀嚎声!
刺痛哼唧了一声,像是从地狱阿门传来的。
中年男子对裴长歌狠狠的踢了一脚,一边踢,一边骂道:
“去你他妈的、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我才妻离子散、你该死、你这个瘟神、我们不要你,不需要你、你他娘的就是一个瘟神、一切都是因为你……”
“瘟神、害人精、”
裴长歌忍住,没有把疼痛发泄出来,感到眼前一片模糊。
完全没有力气,奄奄一息,模模糊糊听到了江皖舟的声音。
“浑蛋,有本事冲我来……放了她……”
男人一把揪住裴长歌的青丝,像拎小鸡一样。
“你罪该万死,假惺惺说保护百姓,可是你别忘记了,都是由你们造成的。”
狠狠的摔在地上,裴长歌刺痛的哼了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痛的睁不开眼,脑袋的血直流而下,流过眼睛,浑身无力,被人抽干了胫骨力气。
颤抖着,努力的睁开眼睛,血从睫毛上滴下来。
她不怕。
就怕,她们对江皖舟下手。
裴长歌笑得比哭很难看:“哈哈哈哈…”
裴长歌吐了一口血,刺痛的笑了笑,嘴里的鲜血往外流淌,湿到衣服里。
裴长歌想拿出她的倔强,把汪十安弄死,她要救江皖舟。
可是她四肢发软,不停颤抖着,像是被人砍掉又截肢上去的。
汪十安听闻她的笑声也是头皮发麻:“笑什么?”
裴长歌眼睛没有什么欲望:“笑你弄不死我,因为他。”
汪十安冷笑一声:“你把他弄得半死不活,我不杀你,是因为他要亲手解决你。”
裴长歌的心狠狠的抽搐一下。
江皖舟不明所以看向裴长歌,停两人对话……应该是认识……还得罪了陈国世子……
接下去的话,她没有再听了。
浑身疼的要命,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昏死过去的。
年轻男人进去地牢问道:“谁是裴长歌?”
裴长歌眸子没有焦距,如同尸体:“……”
汪十安问道:“世子,来了吗?”
男人道:“是的,小郡主。”
汪十安离开之后,男人交代道:“把她洗干净。”
半炷香,裴长歌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被送进陈国世子所在的帐篷。
帐篷里传来欢声笑语,汪十安坐在男人怀里,喂着男人吃着葡萄。
裴长歌盯着世子看了一眼,却身后的大将军一脚踹倒在地:“见了世子还不快跪下。”
裴长歌浑身疼的不行,心中冷笑,让她给这个男人下跪?怎么可能?以前一直都是这个男人给她下跪?哄她开心的?
一直都是。
就算她现在是阶下囚也是一样,绝对不会向他屈服。
世子一愣,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来的,刚才那一幕她看到了吗?
妈的!
男人一把推开汪十安,气势磅礴走下来,站在她的前面道:“好久不见,裴长歌。”
是恨。
咬牙切齿的恨。
裴长歌没有抬眸看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庆威咬牙切齿道:“几个月不见,你长本事了。”
裴长歌抬眸瞪了一眼陈庆威,陈庆威被她这个眼睛彻底激怒了,大吼道:“都给我出去。”
汪十安不甘心:“世子。”
陈庆威一脚踹在桌子上,桌上的东西散满一地:“耳朵聋了吗?给我滚。”
等人走完之后,陈庆威蹲在她的前面,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冷冷道:“你背叛我,就知道是这个下场。”
裴长歌不愿意解释,“我背叛你?”
“哈哈哈哈!”
陈庆威被她的笑,激怒了:“你笑什么?”
裴长歌眼神有点迷离:“你觉得,我笑什么?我说什么你从来都不信,别人一句话你就相信了。”
“裴长歌、”陈庆威吼她:“那是我亲眼看见……”
“陈大世子,你看见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听,你不是要杀我吗?”
陈庆威气的不轻,扬起手打了裴长歌一巴掌:“不知悔改,我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裴长歌疼的咬了咬牙,一股鲜血流出。
陈庆威愣住了,他明明没有用力啊!
为什么,会这样?
裴长歌看他的眼睛就是看一个仇人,当初刚在一起的时候,陈庆威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舍不得碰她一下,现在居然打她。
“陈庆威,你打我……”
不过她的眼睛没有波澜,似乎习惯了。
“我……”陈庆威被她看的头皮发麻,冷着脸道:“这是你背叛我的下场,老子不仅会打你,还会慢慢的折磨死你。”
裴长歌很倔强:“有本事,你剑杀了我。”
“老子慢慢的玩死你。”陈庆威用力甩开她,继续道:“你父亲、你表妹,都是我手上。”
裴长歌猛地站起来,甩了他一巴掌:“陈庆威,你混蛋。”
陈庆威一愣,转手掐住裴长歌的脖子:“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