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苍白,眸色暗沉,眼神涣散,表面像是六神无主,可内心冷静朝着关押俘虏的帐篷走去。
两边没有人拦江皖舟,江皖舟前方道路都是魏瑨,未替她平息。
原督联合参将,去杀陈庆威。
魏瑨跟在她身后,保护她。
江皖舟一刀砍了守在帐篷的陈国之人,里面的人听到动静之后,冲出来几个人向他砍来,江皖舟身手敏捷避开,一剑击杀十几余人。
帐篷里的北凉铁骑惊奇的盯着江皖舟,每个北凉铁骑身上带有枷锁。
江皖舟朝身后的人点了头,他们上前去给北凉铁骑解开枷锁。
其中一位北凉铁骑问道:“江姑娘,可见裴少将军?”
江皖舟张了张口想说一句话,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的文字爬附在喉咙,像是刀、针、刺一般,扎着她的喉咙匍匐前进,咬紧牙关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眸孔微微一红。
喉咙被弄得生疼,似乎就像被人捏碎一般。
男人:“江姑娘?”
江皖舟内心波涛汹涌的碰撞着她的心,支离破碎扎着她的血肉,疼得让她许久才能缓过劲,看着受伤严重的北凉铁骑开口道:
“北凉铁骑听令。”
北凉铁骑听到江皖舟的话纷纷跪在地上。
江皖舟的声音是哽咽的:“大魏没有抛弃你们,我奉裴将军之命,带你们回家。”
江皖舟把手里刀的剑,更加紧握几分,看着一动不动北凉铁骑,转身走了一步。
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他们的动静,江皖舟回眸轻笑,声音嘶哑:“走啊,带你们回家。”
笑的比哭还难看。
北凉铁骑相互看了一眼,再看向江皖舟,再一次问道:“江姑娘是不是,裴少将军遇上什么危险了?”
江皖舟顿时被噎住了,手心冒出冷汗,咳嗽一声,清理嗓子,语气坚定道:“北凉战士们,我是奉命带你们回家。”
“江姑娘。”
江皖舟侧身站在他们面前,一个一个把他们扶起来,他们身上的伤口很重,有的开始溃烂流脓,有的深可见骨。
江皖舟不知道陈庆威对北凉军用了什么手段。
江皖舟看着他们:“看着我的眼睛。”
北凉铁骑纷纷抬头盯着江皖舟。
江皖舟问道:“我的眼睛有什么?”
听着讲完这句话他们不由一愣。
江皖舟的声音哽咽,眼神坚韧,要把他们平安带回家的信念和信仰:“告诉我。”
其中一位北凉军看着江皖舟的眼睛回答,眸色一沉道:“仇恨。”
江皖舟的眼睛很复杂,可是透露出的情绪让人不敢忘记:“坚毅。”
“肃杀。”
“坚定。”
“无畏。”
北凉铁骑见惯了战士将军坚韧、冷厉的眼神,可江皖舟这双又清纯,又有信念的眼神,是他们第一次遇上。
“英勇。”
眸色干净,可眸底藏着的杀气,慢慢的爬附她的眼睛,从眼角一直向下,从眼底攀附至上,一股股凶恶的杀气充斥着双眸。
他们看着江皖舟的眼睛很是奇怪,平时在外见过战场上见过裴老将军杀人不眨眼的眼睛,也见过冷酷无情杀伐果断摄政王的眼睛,可这一次偏偏被江皖舟的眼神深深的吸引了。
因为江皖舟的眼神是无畏的,绝然的,眼里只有他们北凉铁骑,虽然眸色比野狼还要凶狠,让人畏惧。
可从未有过这一刻,想要为江皖舟臣服。
想要保护她。
“藐视。”
他们心里清楚,江皖舟是裴老将军的外甥女,不是北凉铁骑的首领,在面对陈国军队攻击关城时,江皖舟依旧选择和裴长歌并肩作战,无所畏惧,面对杀敌她绝不心慈手软。
正如江皖舟刚进来那一刻,一手领着陈国大将军的头颅,一手手持宝剑,指尖的白骨渗出血水,也要时时保护他们。
面对丢下百姓的事,他们是内疚的不敢面对裴老将军,可得知江皖舟和裴长歌,因为百姓贪生怕死而让她们遭受钻心之痛,他们并决定一心服从裴长歌和江皖舟。
现在好了,守得明月见月开,终于等到江皖舟。
“血性。”
江皖舟脸色平静,眸色深邃,指尖白布涔出了一层层血水,侵染一层又层白布,可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提高嗓音道:
“我们手里的冰刃,不能浪费。我们要为北凉铁骑报仇,为无辜的百姓报仇。”
江皖舟拔起自己的刀往上举,刀上血随着刀刃流进她的手心里,钻入衣袖,有信念有信仰。
“忠义之士,浩气长寸。”
“是!是!是!”
江皖舟带着北凉铁骑出去,把他们交给大魏军队,便去找陈庆威。
陈庆威此时已被魏瑨和原督控制。
江皖舟没有看到裴长歌影子,让人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裴长歌。
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她的裴长歌不会杀的。
裴长歌说过,和她一起回九原看外公。
带她在草原骑马,翱翔九天,坐在沙丘之上,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仰望星星。
逗一脸严肃的外公开心。
对了还有舅舅,带舅舅回家。
“皖舟、”
江皖舟无视魏瑨,上前踹了一脚陈庆威:“陈庆威、”
魏瑨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一脸担心看向江皖舟。
原督一脸震惊,想不到这个江皖舟脾气这么火爆,以后摄政王有的过了。
还是他的魏灵儿小哭包可爱又温柔。
唯一不足就是不喜欢他,不理会他。
陈庆威吃痛捂住肚子,抬眸看着江皖舟。
江皖舟上前甩了他一巴掌,问道:“裴长歌呢?人呢?”
所有的不满,全部发泄在陈庆威身上。
“我表姐呢?你把她怎么样了,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裴长歌?”陈庆威喃喃的念着她的名字,似笑非笑。
江皖舟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揪住他的衣领又抽了他一巴掌,双眸湿漉漉的问道:“裴长歌呢?我再问你一遍。”
陈庆威勾唇一笑:“我不会告诉你的,不会让你把裴长歌,从我身边带走。”
江皖舟把手中的剑握住更紧,听着陈庆威恶心的话,传入她的耳膜。
“裴长歌是我的女人,他是我的,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