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偏执总裁的掌心月光 > 第7章 残页疑云
  警笛声渐远,废弃工厂里的铁锈味与灰尘气息仍萦绕在鼻尖。苏清沅抱着木盒的手臂不自觉收紧,指腹反复摩挲着笔记本封面的黑色玫瑰,陆振宏被押走时那诡异的笑容,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着她的神经。
  “别多想,他只是不甘心。”陆时衍伸手想帮她拂去肩上的灰尘,却被苏清沅下意识地避开。空气里瞬间多了一丝微妙的尴尬,陆时衍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轻轻收回,声音放得更柔,“我们先回去,笔记本可以慢慢看,有任何发现,我们一起面对。”
  苏清沅抬眼看向他,路灯透过破碎的厂房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知道陆时衍是好意,可陆振宏那句“会让你和陆时衍反目成仇”像魔咒般在耳边回响,让她不敢轻易将心里的疑虑说出口。她轻轻点头,抱着木盒转身走向车门,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车子驶回古堡时,已是深夜。庭院里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却照不进苏清沅心里的阴霾。她拒绝了陆时衍安排的客房,径直回到自己之前住的房间——那里还留着她母亲苏婉当年生活的痕迹,或许能让她更平静地翻看笔记本。
  关上房门,苏清沅将木盒放在梳妆台上,小心翼翼地取出笔记本。她坐在梳妆镜前,打开台灯,暖白的灯光照亮了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之前看到的日记停在1999年7月15日,记录了苏婉带着笔记本逃到青川山,托付老周转交日记的经过。她一页页往后翻,除了空白的纸页,只剩下最后几页被撕掉的参差不齐的痕迹,边缘还残留着细微的纸屑,像是被人匆忙撕去。
  “到底被撕掉了什么?”苏清沅指尖抚过撕痕,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深。她将笔记本凑近灯光,仔细检查每一页的边缘,希望能找到残留的字迹。突然,她发现倒数第十页的纸页边缘,有一道极淡的墨水印记,像是被撕掉的纸页上的字迹渗透过来。她立刻找来放大镜——那是之前在书房找线索时随手放在包里的,借着放大镜,她隐约看到几个模糊的字:“时衍……血型……匹配……”
  “时衍?”苏清沅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放大镜差点掉在桌上。陆时衍的名字出现在这里,还和“血型”“匹配”联系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她反复调整放大镜的角度,试图看清更多字迹,可印记实在太淡,只能辨认出这几个零散的字。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陆时衍的声音:“清沅,你还好吗?我煮了点热牛奶,给你送过来。”
  苏清沅立刻合上笔记本,将它放回木盒,深吸一口气后走到门边,打开房门。陆时衍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眼底带着担忧:“看你一直没出来,担心你没吃东西,也没休息好。”
  “谢谢。”苏清沅接过牛奶,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慌乱稍微平复了一些。她侧身让陆时衍进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手腕上——之前在地窖里,她攥着他的手腕,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脉搏,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血型匹配”那几个字,根本无法平静面对他。
  陆时衍走进房间,注意到梳妆台上的木盒,还有苏清沅眼底的疲惫与不安,他没有直接问笔记本的事,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夜色:“老周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想起一件事,当年你母亲躲在青川山时,曾拜托他去医院拿过一次东西,具体是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一个密封的白色袋子,上面写着‘重要,勿拆’。”
  “医院?”苏清沅愣住了,“我母亲去医院做什么?她那时候受伤了吗?”
  “老周说他也不清楚,你母亲没说原因,只让他尽快去拿,拿到后就藏在古堡的阁楼里,还说如果以后你回来,让你去阁楼找。”陆时衍转过身,看着苏清沅,“我觉得这可能和笔记本被撕掉的内容有关,我们明天一早去阁楼看看,或许能找到线索。”
  苏清沅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更甚。母亲去医院拿的东西,密封的白色袋子,还有笔记本上的“血型匹配”,这些线索像散落的拼图,她隐约觉得它们之间有联系,可又找不到串联起来的关键点。她喝了一口热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让她觉得暖和,反而心里越来越凉——如果这些线索最终指向的是她和陆时衍之间的某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又会像陆振宏说的那样让他们反目成仇,她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清沅就和陆时衍来到古堡的阁楼。阁楼很久没人打理,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阳光透过天窗洒进来,照亮了空中漂浮的尘埃。阁楼里堆满了老旧的家具和箱子,大多是古堡建成初期留下的东西。
  “老周说当年他把东西藏在西北角的木箱里,箱子上刻着一朵玫瑰。”陆时衍一边说,一边在阁楼里寻找。苏清沅也帮忙翻找,指尖拂过一个个落满灰尘的箱子,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大约找了半个多小时,陆时衍在阁楼的西北角停下脚步:“清沅,你看这个。”
  苏清沅立刻走过去,只见一个老旧的木箱放在角落,箱子表面刻着一朵褪色的红色玫瑰,和笔记本封面上的黑色玫瑰截然不同,却同样精致。陆时衍伸手擦去箱子上的灰尘,尝试打开木箱——箱子没有锁,轻轻一抬就打开了。
  箱子里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个密封的白色袋子,袋子上果然写着“重要,勿拆”四个字,字迹是苏清沅母亲的,和笔记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苏清沅的心跳瞬间加快,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白色袋子,袋子是医院常用的密封袋,里面似乎装着几张纸。
  “要不要打开?”陆时衍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苏清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打开吧,或许这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陆时衍接过密封袋,轻轻撕开密封口,从里面拿出几张纸——是医院的诊断报告和一份血型检测单。苏清沅立刻凑过去看,诊断报告上写着患者姓名“苏婉”,诊断结果是“急性阑尾炎术后恢复良好”,日期是1999年7月20日,也就是苏婉逃出古堡后的第五天。
  “原来母亲当年是因为阑尾炎去了医院。”苏清沅松了口气,可当她看到那份血型检测单时,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检测单上有两个人的血型信息,一个是苏婉,血型是A型;另一个人的姓名栏写着“陆时衍(婴儿)”,血型是AB型,检测日期同样是1999年7月20日,备注栏里写着“血型匹配,符合输血条件”。
  “陆时衍(婴儿)?”苏清沅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猛地看向陆时衍,“你……你小时候是不是输过血?”
  陆时衍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小时候的事:“我妈说过,我三岁的时候得了一场重病,需要输血,那时候医院血库紧张,最后是找了一个匹配的人给我输的血,救了我的命。我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妈说对方不愿意透露姓名。”
  苏清沅手里的检测单掉在了地上,她后退一步,靠在墙上,脑子里一片混乱。1999年7月,陆时衍三岁,正好是婴儿时期;苏婉在逃出古堡后做了阑尾炎手术,却同时给陆时衍做了血型检测,还备注“符合输血条件”;再加上笔记本上残留的“时衍……血型……匹配……”,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只有一个可能——当年给陆时衍输血的人,就是苏婉!
  “为什么我妈从来没说过输血的人是你母亲?”陆时衍捡起地上的检测单,心里也充满了疑惑,“还有,你母亲为什么要特意做这份检测单,还把它藏起来?”
  苏清沅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答案。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笔记本被撕掉的几页,还有陆振宏说的“你母亲当年还做了一件事,一件会让你和陆时衍反目成仇的事”。如果只是输血,这是救命之恩,怎么会让他们反目成仇?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隐情。
  “我们再去老周那里问问,或许他还知道别的事。”陆时衍将检测单和诊断报告放回密封袋,递给苏清沅,“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要查清楚,不能让你母亲的心血白费,也不能让陆振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