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盯着那条短信皱了皱眉，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最终还是按灭了手机。
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路涛替她拉开车门：“沈小姐，需要帮您拿东西吗？”
“不用了，谢谢。”她拎着自己的小背包，看着黑色宾利汇入车流，才转身走进公寓楼。
刚用指纹解开家门，后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念念抬头，原主的养母王秀兰正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缩着脖子的弟弟沈明哲。
“你可算回来了！”王秀兰眼睛一亮，几步冲过来就要抓她的胳膊，“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想上天啊？”
沈念念侧身躲开，将背包扔在沙发上，反问道：“你有事吗？”
这态度让王秀兰愣了一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我是你妈！明哲输了钱，你当姐的不该帮衬一把？”
沈明哲在旁边嘟囔：“姐，你就借我三十万，不然那帮人真要卸我胳膊……”
“没钱。”沈念念翘着二郎腿，没好气的回答。
“你说什么？”王秀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嫁了箫承钧还敢说没钱？上个月他给你的那张卡呢？拿出来！”
“花了。”沈念念直起身，目光扫过两人，“我前阵子体检，医生说我得好好养身体，买了些补品，还报了个瑜伽班。”
“你骗谁呢！”王秀兰伸手就要去翻她的包，“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沈念念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我就坐在这儿不走了，让你老公回来看看他娶了个什么白眼狼！”
换作以前的沈念念，此刻早就哭着把钱递过去了。可现在，沈念念只是往沙发上一坐，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你。箫承钧最近忙得很，未必有空回来。”
她甚至还调了个综艺节目，屏幕里的笑声衬得客厅里的气氛越发尴尬。
王秀兰气的脸都白了，沈明哲见状，突然往地上一蹲，捂着胸口哼唧起来：“哎哟……我头好晕……姐，你可就只剩我这一个弟弟了……”
沈念念眼皮都没抬：“楼下就是社区医院，挂号费十块。实在不行打120，救护车来得快。”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王秀兰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肯定是箫承钧回来了！我倒要问问他，是不是他教唆你不给家里钱的！”
她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手里拎着个保温袋：“请问是沈念念女士吗？您订的燕窝到了。”
王秀兰的脸瞬间垮下来，她悻悻地让开身，看着外卖小哥把保温袋递给沈念念，嘴里还嘟囔着：“败家娘们，就知道自己点这么贵的，明哲等着钱救命呢！”
沈念念转身将袋子放在茶几上，慢悠悠地拆开。
“我自己挣钱买的，花着踏实。”她舀起一勺燕窝吹了吹，“不像有些人，总想着刮别人的油水。”
“你……”王秀兰气得手指发颤，“我是你妈！养你这么大，要点钱怎么了？你就是这么孝顺的？”
“孝顺不是无底洞。”沈念念冷哼一声，“以前我给的还不够多吗？明哲赌钱输了多少次，哪次不是我填的坑？妈，您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寄回家的钱，够买两套房了吧？”
王秀兰被堵得说不出话，沈明哲却突然跳起来：“那是你该做的！谁让你是我姐！现在不帮我，等我被人砍死了，你良心过得去？”
“过不去也得过得去。”沈念念放下勺子，纸巾擦了擦嘴角，“从今天起，你的赌债自己还。要么戒赌找份工作，要么被人砍死，都是你自己选的路。”
“沈念念你疯了！”王秀兰终于反应过来，女儿是铁了心要断供。
沈明哲眼看硬的不行，伸手扯了扯王秀兰的衣角，挤眉弄眼地使了个眼色。
王秀兰愣了半秒，眼珠转了转，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啕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女儿，弟弟要被人打死了都不肯救……”
她哭声震天，眼泪却没掉几滴，眼角的余光偷偷瞟着沈念念，手在背后摸索着，悄悄按下了藏在裤兜里手机的录音键。
沈明哲在来之前就教她，实在不行录点“证据”，发到网上让大家评理，看沈念念这嫁入豪门就忘本的女人还怎么做人。
“念念啊，妈知道你委屈，”王秀兰哭声渐歇，换上一副哀求的模样，膝盖在地上蹭着往前挪了两步，“以前是妈不对，总想着让你帮衬弟弟，没顾着你的难处。可这次不一样啊，明哲是真要被人废了啊！”
她抓住沈念念的裤脚：“就最后一次，妈求你了，帮明哲这最后一次。他保证了，以后再也不赌了，找个正经工作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沈明哲在旁边配合着点头如捣蒜，脸上装出痛改前非的悔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信我这一回！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和妈，绝不再给你添麻烦！”
沈念念看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心里冷笑。她太清楚这两人的德性了，所谓的“最后一次”，不过是下一次索取的开始。
“最后一次？”沈念念蹲下身，目光平静地对上王秀兰的眼睛，“去年他欠十万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前年他把人打伤要赔医药费，你还是这么说的。”
王秀兰的脸僵了一下，嘴上却哭得更可怜：“这次是真的！妈给你跪下了还不行吗？”
她说着就要往地上趴，手机从口袋里滑落，录音键还亮着红光，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正在录音”。
“录音呢？”沈念念眼疾手快，一把拿起手机晃了晃。
王秀兰急了，伸手就要去抢：“你还给我！那是我的手机！”
沈念念侧身躲开，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按了几下，录音戛然而止，接着，她把手机扔回王秀兰怀里。
“我不管！”王秀兰也干脆破罐子破摔，狠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今天这钱你不给，我就去大街上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箫家是怎么欺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