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时，沈念念和箫雨晴已经对着电脑屏幕坐了两个多小时。
桌上的早餐早就凉透了，吐司干硬，牛奶结了层薄膜，可两人谁都没心思碰——箫雨晴把平板电脑里的首饰照片翻来覆去地看，指尖一遍遍划过红宝石项链的细节，眼眶还是红的；沈念念则盯着二手交易平台的页面，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逐字逐句地修改着发布的回收信息。
“这样真的能有人联系我们吗？”箫雨晴放下平板，声音带着点不确定，“那套首饰虽然有名，但二手市场那么乱，万一被人拆开来卖，或者早就被转运走了怎么办？”
沈念念点击“发布”按钮，抬头看向她，语气笃定：“放心，那套红宝石项链和祖母绿耳环是成套定制的，吊坠上有意大利设计师的专属印记，耳坠内侧还刻着雨晴你的名字缩写，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整套的，拆卖反而不值钱。而且我们标注了‘高价回收同款全套’，愿意铤而走险偷首饰的人，肯定是为了钱，看到高价只会主动找上门。”
她说着，把手机递给箫雨晴：“你现在联系你那些在圈子里玩得好的朋友，尤其是经常逛二手奢侈品店、认识典当行老板的，让她们帮忙把消息散出去——就说萧家愿意出原价两倍的钱，回收一套意大利定制的红宝石祖母绿首饰，越快越好。”
箫雨晴立刻点头，手指飞快地在通讯录里翻找。她平时朋友多，圈子里的人又爱凑热闹，不过半小时，手机就接连弹出消息——有人说认识城南典当行的老板，已经帮忙问了；有人说自己常去的二手店老板刚回复，最近没收到同款首饰，但会帮着留意；还有人直接把几个二手交易群的群二维码发了过来，让她们自己进去发消息。
“念念姐，你看！”箫雨晴突然激动地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条刚发来的私信，来自二手平台的卖家，头像是个模糊的店铺logo，消息只有一句话：“你要的全套首饰我这里有，方便的话，上午十点在‘老巷典当行’见面谈，只许两个人来。”
沈念念立刻坐直身体，仔细看了看消息记录——对方没有发照片，也没多问细节，显然是确认她们要找的就是那套首饰。
她快速回复“十点准时到”，然后转头对箫雨晴说：“把你的包准备好，带上能证明首饰是你的东西，比如购买凭证或者之前戴首饰拍的照片。还有，等会儿见到老板，别太激动，听我安排。”
箫雨晴连忙点头，翻出抽屉里的首饰购买凭证——那是爸爸从意大利寄回来时一起带的，上面清楚写着首饰的定制信息和箫雨晴的名字。
她把凭证折好放进手包，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念念姐，我们走吧！”
十点整，两人准时出现在“老巷典当行”门口。
店铺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门面不大，木质招牌上的油漆都掉了些，推门进去时，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着各种旧手表、首饰盒，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灰尘味。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放大镜看一枚戒指，抬头看到她们，放下放大镜，语气平淡：“是来收首饰的？”
“是我们。”沈念念点头，拉着箫雨晴走到柜台前，“东西呢？我们要先确认是不是我们找的那套。”
老板没多话，从柜台下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她们面前。
箫雨晴的呼吸瞬间屏住，伸手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正是她丢失的红宝石项链和祖母绿耳环！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透着浓郁的色泽，耳坠内侧的“XYQ”缩写清晰可见，连项链搭扣上她之前不小心刮花的小痕迹都一模一样。
“是我的！这就是我的首饰！”箫雨晴激动地抓住盒子，声音都在发颤，抬头看向老板，“老板，这东西是谁卖给你的？你告诉我，我给你钱！”
老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摇了摇头：“小姑娘，我们这行有规矩，不能透露卖家的信息，这是行规，多少钱都不行。”
“规矩？”箫雨晴急了，从手包里拿出银行卡，“我给你十万！不，二十万！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卖的，这二十万现在就转给你！”
老板的眼神动了动，却还是没松口：“二十万确实不少，但坏了规矩，以后没人敢来我这里做生意，得不偿失。你们要是确认东西是你们的，按回收价把钱付了，东西拿走，这事就算了。”
“我不要就算了！”箫雨晴猛地站起来，手拍在柜台上，“那个人是小偷！偷了我的东西！你要是不告诉我他是谁，我就报警！到时候警察来问，你一样要把信息交出去，还落得个包庇小偷的名声！”
沈念念拉了拉箫雨晴的衣角，示意她冷静，然后看向老板：“老板，我们知道行规重要，但包庇盗窃所得，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这套首饰是我妹妹的生日礼物，价值近百万，现在被人偷走卖给你，你要是执意不配合，我们报警后，不仅你要配合调查，你店里的其他东西也可能要被核查——你确定要因为一个卖家，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刚才准备好的购买凭证，放在柜台上：“这是购买凭证，上面有首饰的编号和我妹妹的名字，警方一查就能确认这是赃物。现在我们愿意私下解决，给你二十万，既不让你亏，也不用你坏了‘规矩’——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卖家是男是女，大概多大年纪，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首饰是怎么来的，或者要去什么地方。这些信息不算透露身份，却能帮我们找到人，对你也没损失。”
老板盯着购买凭证看了半天，又看了看一脸急切的箫雨晴和冷静从容的沈念念，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终于松了口：“行，我就告诉你们一些不涉及身份的信息。卖家是个女的，看起来二十出头，样子没看清，说话细声细气的。”
“她说这首饰是家里长辈送的，现在急用钱，所以才拿出来卖。”老板回忆着，“她急着要现金。我看东西是真的，就按市场价的六成给了她，收了下来。”
沈念念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没说出来，只是对老板说：“谢谢老板，麻烦你把她当时交易的监控调给我们看一下，确认一下是不是我们认识的人。”
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里屋，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那天的监控——画面里，一个穿着女人低着头，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那身形和走路姿势，和林微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