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家别墅的客厅里,电视屏幕上正放着最新预告片,画面里阳光铺满草坪,沈念念捏着一瓣橘子,笑着递到箫承钧嘴边。
箫承钧明显愣了一下,耳尖先红了,随即低头含住橘子,嘴角偷偷勾出点笑——那笑意很淡,却比平时在别墅里的冷淡模样鲜活多了。
镜头慢慢拉远,两人坐在涂着白漆的长椅上,影子叠在一起,像幅熨帖的画。
林微猛地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啪”地按了关闭键。
漆黑的屏幕瞬间映出她的脸,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连眼神都透着股不甘。
箫雨晴翘着二郎腿,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串紫葡萄,慢悠悠地剥着皮。她瞥了林微一眼,故意拖长语调:“干嘛关了啊?多好看的‘恩爱夫妻’真人秀啊——人家现在可是全网最火的CP,评论区全是‘锁死’‘磕疯了’,圈粉无数呢。”
“没什么好看的,都是节目组安排的效果而已。”
“效果?”箫雨晴嗤笑一声,把剥好的葡萄丢进嘴里,嚼得“咯吱”响,“我看承钧哥笑得挺真的啊,眼睛都亮了,可比在家对着某些人时有人气儿多了。怎么,某些人看了心里泛酸,受不了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酸了?我只是……只是担心承钧哥哥的身体!他之前住院,病得那么重,现在录节目又是下水又是吹风的,万一旧病复发怎么办?”
箫雨晴夸张地“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故意往她伤口上撒盐:“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妹情’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亲妹妹呢,操心成这样。可惜啊,人家承钧哥心里,现在只有他那位沈太太。”
林微的脸瞬间一阵红一阵白,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她知道跟箫雨晴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说不通,干脆霍地站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包:“我没空跟你闲扯!”
她转身就朝楼梯口走,脚步又急又重。箫雨晴在她身后懒洋洋地补刀:“慢点走啊,小心别把‘醋坛子’打翻喽~ 到时候洒一地,还得让佣人收拾。”
林微假装没听见,头也不回地冲上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紧闭着,那是箫老太太的卧室,一向安静得很。
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瞬间换成了温顺的调子:“奶奶,您在吗?”
“进来。”里面传来箫老太太沉稳的声音。
“奶奶。”林微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弯着腰,声音软软的。
“是微微啊。”箫老太太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微顺势坐到藤椅旁边的小凳子上,拉着老太太的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奶奶,我刚刚看电视,突然想起一件事——承钧哥哥出去录节目之前,我帮他整理行李,看到他带的药好像没多少。他吃的那种药,一天三次不能断,算算日子,现在差不多该吃完了。我有点担心他忘了买药,断了药可就麻烦了。”
箫老太太皱起眉头,放下相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是吗?这孩子,总是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她想了想,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张妈,叫路涛明天……”
“奶奶,等等!”林微赶紧打断她,心里一紧,连忙说,“让路涛去……我怕他不清楚情况。那种药有好几种,有饭前吃的,有饭后吃的,每次吃的剂量也不一样,而且承钧哥哥最近身体刚有起色,万一在节目上有点头晕、咳嗽的小变化,路涛也说不清楚该怎么调整。我还是不放心……”
她偷偷观察着老太太的神色,见对方露出思索的表情,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天天待着也闷得慌。正好可以去节目组看看他们,亲眼确认一下承钧哥哥的药够不够,身体好不好,我也好安心。而且……念念姐毕竟年轻,平时大大咧咧的,可能照顾人没那么细致,我去了也能搭把手,帮着提醒他吃药、添件衣服什么的。”
箫老太太沉吟了一下,看着林微眼里的“担忧”——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无比真诚。她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你说得也有道理。承钧的身体是大事,马虎不得。那你就去一趟吧,亲自去看看,我也能放心些。”
林微心里“咯噔”一下,强忍着要笑出来的冲动,面上依旧维持着担忧和体贴:“谢谢奶奶!那我这就去准备一下,收拾个小行李,明天一早就出发,争取中午就能到节目组。”
“嗯,去吧。”箫老太太挥了挥手,又拿起相册,“路上小心,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回来。”
“哎,知道了奶奶!”林微乖巧地应下,轻轻帮老太太掖了掖盖在腿上的小毯子,才转身退出房间。
刚关上门,她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银色药盒。打开盒子,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药,包装完好,明显还很充足——那是她之前以“备用”为由,从箫承钧的药箱里多拿的。
“送药?”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嘲讽,“我才不是单纯来送药的。”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花园里的假山。阳光洒在假山上,却照不进她的心思。
她就是要亲自去看看,镜头之外,沈念念和箫承钧是不是真的那么“恩爱”——是不是也会像刚才预告片里那样,喂水果、笑出声,连背影都透着亲密。
“沈念念……”林微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里满是嫉妒,“你凭什么?凭什么霸占着承钧哥哥,凭什么能让他露出那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