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几乎是魂不守舍地溜回箫家别墅的。一路上,她的大脑疯狂运转,恐惧像冰水一样浸透了她全身。
沈明哲那个蠢货暴露了,箫承钧肯定已经怀疑到自己头上。怎么办?直接承认?那她就彻底完了!不行,绝对不能承认!
她溜进别墅,迅速跑回自己房间,冲进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拍打脸颊,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惊慌的脸,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林微,绝对不能慌!!
她迅速脱掉外出的衣服,换上家居服,头发故意弄得有些凌乱,然后钻进被子里,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心脏却跳得像擂鼓一样。
果然,没过多久,卧室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沈念念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林微,你在里面吗?开门,我们谈谈。”
来了!林微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眼睛,装出睡眼惺忪、略带不满的语气应道:“谁啊……念念姐?我睡觉呢……等一下。”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表情,才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沈念念,身后是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天空的箫承钧。
“承钧哥哥,念念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林微打着哈欠,一脸茫然和无辜,演技堪称精湛。
沈念念没有绕圈子,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直接开门见山:“林微,我们刚去找过沈明哲了。他赌场欠下一百多万的债,是不是你帮他还的?他是不是帮你弄了那些害雨晴的东西?”
林微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瞬间堆满了被冤枉的震惊和委屈,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念念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怀疑我害雨晴?!这怎么可能!我是给过沈明哲钱,可他是我弟弟啊!他三天两头问我要钱,说欠了债被人追砍,我心软,就陆陆续续给了些……但我根本不知道他欠的是赌债!更不知道什么害人的东西!他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胡乱攀咬我?”
她说着,眼泪说来就来,瞬间盈满了眼眶,楚楚可怜地看向箫承钧:“承钧哥哥,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害雨晴?我在箫家这么久了,奶奶和你们对我恩重如山,我把雨晴当亲妹妹看待啊!我知道,我知道雨晴一直不太喜欢我,可我再怎么样,也不会用这种恶毒的手段啊!这一定是沈明哲!一定是他自己惹了祸,还想拉我下水!他从小就不学无术,满嘴谎话,你们不能信他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无良弟弟拖累、还被冤枉的可怜姐姐形象。
箫承钧冷冷地看着她表演,一言不发,但那眼神里的冰寒,几乎能将人冻僵。他根本不信她的鬼话。
沈念念也没被她糊弄过去,继续追问:“你说你不知情,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沈明哲还清巨额赌债的时间,正好在雨晴出事前后?为什么你之前偷偷试背雨晴的包,被我们撞见时那么慌张?”
林微的哭声顿了一下,心里暗骂沈念念心思缜密,但脸上却更加委屈:“时间巧合我能怎么解释?也许他就是那时候骗到钱还债的呢?我试背雨晴的包,是因为……是因为我看她出事,心里难过,看到那个同款包,就想替她收好,又忍不住想起她背的样子,所以才……我当时是有点慌,那是因为我怕你们误会我动雨晴的东西啊!念念姐,承钧哥哥,你们不能因为这些巧合就认定是我啊!我真的是清白的!”
她一口咬定是巧合,是沈明哲诬陷,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双方正在僵持不下时,秘书路涛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脸色凝重地走到箫承钧身边,低声汇报:“少爷,刚接到警方通知……沈明哲他……出意外了。”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异常清晰。
林微的哭声戛然而止,耳朵竖了起来。
箫承钧眉头紧锁:“什么意外?”
路涛顿了顿,说道:“警方说,他是在逃跑过程中,慌不择路,从一栋废弃大楼的楼梯上失足坠楼……当场死亡。经过初步现场勘查和法医检验,排除了他杀的可能,认定为意外坠亡。”
“死了?”沈念念惊愕地捂住了嘴。
林微在听到“死亡”和“排除他杀”这几个字时,心脏先是猛地一缩,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扭曲的狂喜和放松感,像毒草一样瞬间蔓延遍了她的全身!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这个唯一的、可能指证她的人证,没了!死无对证!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赶紧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硬生生挤出了更多的眼泪,这次带着惊恐和悲伤:“什么?明哲他……他死了?怎么会这样……呜呜……虽然他不成器,可他毕竟是我弟弟啊……怎么就……”她捂住脸,肩膀耸动,哭得仿佛痛彻心扉。
但此刻,在箫承钧和沈念念看来,沈明哲的死,虽然意外,却让事情陷入了僵局。唯一的线索似乎断了。林微完全可以继续把一切推给死无对证的沈明哲。
箫承钧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盯着假哭的林微,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沈明哲的死也太“及时”了。但眼下,没有直接证据,确实拿林微没有办法。
林微透过指缝,偷偷观察着箫承钧和沈念念的表情,心里冷笑:哼,死无对证,看你们还能拿我怎么样!老天爷都在帮我!箫雨晴那个蠢货注定背黑锅,而我,依然是箫家那个“乖巧懂事”的林微小姐!
一场危机,似乎因为一个“意外”,暂时被按下了暂停键。但客厅里的暗流,却更加汹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