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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山这一跪，满院子的人都傻了。
沈娇娇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嘴巴先张成了圆形。
“爸，您......您跪她干什么？”
顾廷山压根没理她。
他死死盯着我额角的伤，脸色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仙姑，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没人通知我？”
我低头看着他。
“三天前。”
“本想看看顾家这些年被你管成什么样。”
我抬脚踢了踢散落满地的香灰。
“现在看见了。”
“挺好。”
“祖宗牌位被人踩，供桌被人砸，连我都差点让你养的狗划烂脸。”
“顾廷山，你是真给顾家长脸。”
顾廷山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抽在王大海脸上。
“谁让你动仙姑的！”
王大海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扑通跪下。
“家主，我不知道她是......”
“不知道就能打？”
顾廷山抬脚将他踹翻。
“顾家养你们，是让你们护宅，不是让你们帮着一个刚进门的外人欺负老夫人！”
几名保镖吓得齐刷刷跪下。
“家主，我们都是听少奶奶的命令。”
“是她让我们按住老夫人，也是她让我们把仙姑扔出去的！”
沈娇娇脸色一变。
“你们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快步走到顾廷山身边，委屈地拽住他的袖子。
“爸，是她们先欺负我的。”
“奶奶不承认我是顾家人，这个老太婆还咒我肚子里的孩子。”
“承泽说过，您最盼着抱孙子。”
顾廷山猛地甩开她。
“别碰我！”
沈娇娇踉跄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爸？”
“谁是你爸？”
顾廷山指着地上碎成两半的牌位。
“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在顾家撒野？”
“当年没有仙姑，顾家祖宗早死绝了！”
“我这条命，也是她从冰窟窿里捞回来的！”
沈娇娇看看他，又看看我，眼神像在看一群疯子。
“所以呢？”
“她救过您一次，您就真把她当神仙供着？”
“爸，您不会也被她骗了吧？”
啪！
顾廷山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沈娇娇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彻底懵了。
“你打我？”
“我肚子里怀的可是顾家的孩子！”
顾老太太冷笑一声，拎着擀面杖走过去。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张口顾家的种，闭口顾家的长孙。”
“怎么，怀个孩子就能骑祖宗脖子上拉屎了？”
沈娇娇吓得往后缩。
“你别过来！”
“承泽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就把他叫回来。”
我在主位上坐下，把沾血的手帕扔到桌上。
“我倒要问问他。”
“顾家的少奶奶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人定了？”
“还有这张黑卡。”
我瞥向掉在地上的卡。
“拿着顾家的钱，打顾家的人。”
“谁给她的？”
顾廷山脸色铁青。
“是承泽的副卡。”
“停了。”
我只说了两个字。
沈娇娇猛地抬头。
“凭什么！”
“那是我男人给我的！”
我笑了。
“你男人？”
“他吃顾家的，住顾家的，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替他守下来的。”
“我让他有钱，他才是顾大少。”
“我不点头，他连顾家的耗子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