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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泽一把抱住沈娇娇。
看见她肿起的脸，他眼睛当场红了。
“谁打的？”
沈娇娇哭得肩膀直抖，伸手指向顾廷山。
“爸打的。”
“奶奶也要拿擀面杖抽我。”
“还有那个老太婆，她一进门就挑拨离间，还让爸停了我的卡。”
顾承泽顺着她的手看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明显顿了一下。
我离开顾家时，他才五岁。
这么多年，我的模样几乎没变，他却早就把我忘干净了。
他皱着眉打量我。
“你是谁？”
我没回答，只看向顾廷山。
“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
顾廷山脸色一沉。
“承泽，过来给仙姑磕头。”
顾承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爸，您说什么？”
“我让你跪下！”
“她就是顾家供了三百年的保家仙！”
顾承泽脸上的错愕慢慢变成不耐烦。
“爸，奶奶信这些就算了，您怎么也跟着胡闹？”
“什么三百年，什么保家仙，都是封建迷信！”
他把沈娇娇护得更紧。
“我只知道娇娇怀着我的孩子。”
“你们这么多人合起伙欺负一个孕妇，还有没有人性？”
顾老太太一擀面杖抽在他腿上。
“你长眼睛是出气的？”
“满院子被砸成什么样了，你看不见？”
“她拿香炉把仙姑的头都砸破了，你还护着她？”
顾承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奶奶！”
“娇娇胆子小，肯定是被你们逼急了才还手。”
老太太气笑了。
“她胆子小？”
“她进门第一天就抢管家权，第二天赶走三个老佣人，今天连供堂都敢砸！”
“照她这个胆量，再住几天是不是要把顾家祖坟刨了？”
沈娇娇埋在顾承泽怀里哭。
“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供堂。”
“我只是想把老宅重新装修一下，让大家住得舒服点。”
“谁知道奶奶会为了几块烂木头打我。”
顾承泽立刻接话：
“娇娇也是好心。”
“那些老东西早就该扔了。”
啪！
我抬手将茶杯摔在他脚边。
瓷片四溅。
顾承泽吓了一跳，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你干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淡淡看着他。
“当年你满月，高烧三天不退。”
“顾家找遍名医都没用。”
“是你奶奶抱着你，在我的供堂外跪了一夜。”
“你这条命，是我留下的。”
“现在长大了，倒嫌我的东西碍眼。”
顾承泽嗤笑。
“我能活下来是医生的功劳。”
“少拿这种故事给自己脸上贴金。”
顾廷山抬手就要抽他。
我拦住了。
“别打。”
“打傻了，还得怪顾家基因不好。”
老太太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顾承泽脸色涨红。
“这是我们顾家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马上离开老宅，否则我让人把你轰出去！”
顾廷山气得胸口起伏。
“你给我住嘴！”
顾承泽却掏出手机，直接打给自己的助理。
“通知公司法务。”
“有人冒充顾家长辈，强行干涉顾家内务。”
“再叫一队保安过来！”
我点点头。
“行。”
“既然你想把事情闹大，那就闹大点。”
我看向管家。
“开祠堂。”
“通知顾家所有旁支和族老。”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顾承泽从族谱上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