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院里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顾承泽立刻扑过去。
“娇娇,你别冲动!”
“别碰我!”
沈娇娇挥舞着碎瓷片,逼得他连退几步。
她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疯狂。
“给我两千万,再把市中心那套房子过户给我。”
“只要钱到账,我马上离开顾家。”
“否则孩子出了事,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顾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你自己的孩子!”
“你拿他威胁谁呢?”
沈娇娇冷笑。
“孩子姓顾,又不跟我姓沈。”
“顾家不是最看重香火吗?”
“我倒要看看,你们舍不舍得!”
顾承泽看着她,眼里的最后一点情意彻底碎了。
“你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和我好好过日子?”
“日子?”
沈娇娇满脸讥讽。
“你连职位都没了,我跟你过什么日子?”
“喝西北风吗?”
顾承泽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从主位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沈娇娇面前。
她立刻将碎瓷片往肚子前送了送。
“别过来!”
“再走一步,我真动手了!”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她。
“孩子是你的护身符,不是顾家的软肋。”
“你愿意生,顾家会依法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你不愿意生,也没人强迫你。”
“但你想拿一条命敲诈顾家,一分钱都没有。”
沈娇娇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顾家真有人不吃这一套。
“你就不怕顾家绝后?”
我笑了。
“顾家旁支一院子人,谁告诉你少了顾承泽就会绝后?”
几个旁支叔伯忍不住挺直了腰板。
顾廷山咳了一声。
“仙姑说得对。”
“孩子出生以后,我会设立专门的抚养账户。”
“每一笔钱直接用于孩子的生活、教育和医疗。”
“你想借孩子拿走顾家的房子和现金,不可能。”
沈娇娇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顾老太太抱着胳膊补了一刀。
“也就是说,孩子该吃吃,该喝喝。”
“你想拿孩子当提款机,门都没有。”
沈娇娇握着碎瓷片的手开始发抖。
她看看我,又看看顾承泽,突然将瓷片扔到地上。
“行!”
“算你们狠!”
“顾承泽,这个婚谁爱结谁结!”
她摘下手上的钻戒,狠狠砸在顾承泽脸上。
“你这种废物,白送我都不要!”
说完,她转身就走。
管家却带人挡住了院门。
沈娇娇怒道:
“你们还想干什么?”
我指了指满地狼藉。
“砸了东西,打了人,花了钱,就想这么走?”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管家将消费清单、损毁清单和院里的监控录像一并摆到她面前。
“沈小姐,您用副卡购买的珠宝、包和跑车定金,已经申请追回。”
“损毁供堂、古董花瓶以及伤人造成的损失,也会依法向您追偿。”
沈娇娇慌了。
“那些东西是承泽送我的!”
顾承泽冷冷开口。
“副卡消费,不代表那些东西已经赠送给你。”
“跑车、珠宝和没拆封的奢侈品,全部还回来。”
“至于你打伤仙姑和奶奶的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沈娇娇猛地回头。
“顾承泽,你真要做这么绝?”
顾承泽看着她,眼神冷得吓人。
“你拿我的孩子威胁顾家时,不是更绝?”
沈娇娇还想撒泼,门外已经传来警笛声。
刚才她砸东西、拿碎瓷片威胁人的画面,全被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她最终被带离老宅时,还在扯着嗓子大骂。
“顾承泽,你这个窝囊废!”
“离开顾家,你什么都不是!”
顾承泽跪在院子中央,头垂得越来越低。
我走到他面前。
“她这句话倒没说错。”
他猛地抬起头。
“仙姑,我知道错了。”
“求您别把我赶出顾家。”
我看着他。
“知错没用,得改。”
“从明天开始,去顾氏最基层报到。”
“不开后门,不准报身份,工资多少就花多少。”
“你什么时候学会靠自己活着,什么时候再回来谈继承。”
顾承泽咬了咬牙,重重磕下头。
“我去。”
顾廷山刚想替儿子说话,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怎么,你也想去基层?”
他立刻闭嘴。
顾老太太拎着擀面杖走过来。
“都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她指着满院子的碎瓷片和香灰。
“那这个家谁收拾?”
顾廷山赶紧招呼佣人。
老太太却一擀面杖敲在他腿上。
“佣人收拾院子。”
“你负责把仙姑的供桌重新做一张。”
“木头差一点,老娘把你钉墙上!”
顾廷山捂着腿,连连点头。
“做!我亲自做!”
半个月后,东厢房重新修好。
新供桌用的是顾廷山亲自挑的百年老木。
新的长生牌位摆在正中央,前面放着三盘供品。
我掀开盖子一看,脸当场黑了。
“我的烧鸡呢?”
顾老太太端着盘子从门外进来。
“你额头上的伤刚好,吃什么烧鸡?”
“今天吃青菜豆腐。”
我一拍桌子。
“老娘替顾家挨了一香炉,你连口肉都不给?”
她把菜往桌上一放,嗓门比我还大。
“不给!”
“有本事你显个灵,把鸡自己变出来!”
我抄起鸡毛掸子就追了出去。
“你个东北母老虎,三天不收拾就上房揭瓦!”
老太太抓起擀面杖回头迎战。
“来啊!”
“老娘忍你三百年了!”
顾廷山带着佣人站在院外,谁也不敢上前。
管家小声问:
“家主,要不要劝劝?”
顾廷山望着满院子乱飞的鸡毛,默默退后一步。
“别劝。”
“顾家太平了三百年,靠的就是她们俩谁也没打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