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来到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正在和府医说话。
  府医最近成了府里的繁忙人物。
  各处都需要他,他跑完这个院子跑那个院子。
  之前府里的主子少,他每个月来几次老夫人的院子就行,其他主子那边过问一下。
  年轻人也不喜欢把脉。
  但自从国公爷好了之后,他睁眼就往主院来,希望国公爷能够同意他的要求,让他把脉。
  但是一直逮不到人,就是见到人了,国公爷也背着手不让碰他。
  国公爷这性格也只有皇上说的话他能听进去了。
  老夫人愁的不行:“知盈那丫头说的应该是真的,楚山是真的好了,就是不知道多久知盈的肚子会传来动静。”
  还有,楚山那家伙有点奇怪的癖好,把知盈身上咬得青青紫紫的。
  这么大年纪了,实在是不像话,跟毛头小子似的。
  知盈也是受苦了。
  老夫人倒不是想插手陆楚山的房中事,她是担心万一怀上孩子了,按照楚山的这种折腾,会不会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伤害?
  但知盈才去了主院没几天,她担心也是没用的。
  孩子不是说来就能来的,这得看缘分。
  “老夫人,大夫人来了。”
  丁嬷嬷过来通报,老夫人眉头一皱,让府医回去,看着进来的王氏,她点了一下椅子:“坐吧,你对世子还真是不上心。”
  老夫人一张口帽子就先扣过来了,让王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确实知道这次是来晚了,毕竟知盈和国公爷的事已经是前天发生的了。
  但是没想到老夫人说话这么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这几日隔壁比较忙……”
  王氏想不出解释的话,只能推搡着给了一个借口。
  老夫人哼了一声:“你再忙有国公府忙吗?”
  不上心就是不上心,今天才得到消息过来,不知道又要做什么。
  反正她是看不上王氏往世子房里塞的人。
  肯定都是她娘家的侄女。
  世子是世子,大房是大房,老夫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房欺负她绝嗣的小儿子。
  大房之前做的事过分,老夫人这才做主把他们分到隔壁去的。
  有事没事都别来这边。
  但让他们别过来,有什么事王氏跑的比谁都快。
  二房回祖宅扫墓去了,正好在北方避暑下个月才回来。
  到时候世子也要回祖宅参加乡试,正好他们先回去收拾屋子,等世子乡试结束再一起返程。
  祖宅距离京城不远,所以陆景贤并没有着急赶路,依旧在国子监上学,等到国子监结课,他再回去也是来得及的。
  二房都想着世子参加秋闱乡试的事了,大房跟没事人似的,一点都不管这事。
  说是关心世子,但也只有口头上的关心罢了。
  这个王氏一点都上不了台面。
  王氏委屈的不行:“娘,你别说了,世子和老三到底怎么回事?”
  “老三也是你叫的?喊国公爷。”
  老夫人黑着脸道,大房一家简直和她犯冲。
  本来就不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她都不想管,但有人偏偏要舞到她面前来。
  “是,国公爷是好了吗?”
  王氏不敢再犟嘴,她就是再傻也能看清楚老夫人对她的不耐烦。
  “好了。”
  “那老……国公爷要娶哪家的贵女?娘可得给国公爷好好选选。”
  王氏都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种话的,本来她儿媳妇能当这国公府的女主人,如今老三好了,只能再娶进来一个压在她儿媳妇上头了。
  就是她也要在对方手下讨生活。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有时间关心楚山,不如多把心思放在景贤身上,他马上秋闱压力肯定大。”
  老夫人不想说太多,就看王氏明不明白了。
  “儿媳明白,儿媳还想问一下,知盈是被国公爷收到房中了吗?那不懂事的丫鬟拉出去卖了就是,挑拨主子的关系,简直不安好心。”
  王氏恶狠狠的道。
  她想起来知盈就恨的牙痒痒,都怪这个不长眼的丫鬟,不然会出这种事吗?
  “国公府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敢动知盈试试,想要插手的话就管好世子妃,给她多找点大夫治不孕症才是关键。”
  “世子妃有不孕症?”
  王氏没想到问题那么严重,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嫁进来两年了这肚子一直没动静也不像话。
  “你去问她。”
  老夫人今天的态度怪里怪气的,让王氏有些焦虑。
  有一种一下子全乱了的感觉。
  本来国公府就一面平静的湖面,但如今内部开始产生旋涡带动表面的不平静。
  王氏确定了,要是老三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儿子绝对会被废除世子之位。
  因为老夫人已经开始对世子妃产生不满了。
  这个世子妃也是蠢的。
  王氏坐不下去了,跟老夫人告别,又去世子的院子。
  往这院子里走的时候,她一想到昨天他儿子被赶去书房睡,就又一肚子的火。
  胡氏不生孩子就算了,还骑在了世子的头上,简直无法无天了。
  以为她这个婆婆管教不了她,所以就肆意妄为吗?
  王氏气冲冲的走了,老夫人让丁嬷嬷跟上。
  她得看看她这个大儿媳想要做什么。
  她对景贤一视同仁那是皇上把景贤过继过来了,算是她儿子的孩子。
  但王氏和老大可不是。
  他们两个没脑子,要是像老二一样,她也不至于把他们分出去,留下他们几个人住着硕大的国公府。
  王氏刚走没多久,就有人来报。
  “国公爷回来了。”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和知盈姑娘在房里,屋里还传来了知盈姑娘的哭声。”
  守在主院的人也是没见过这种阵仗,所以跑过来和老夫人说一声。
  关键知盈姑娘不是说哭一会儿就停了,是一直哭,屋里听着国公爷的动静还挺凶的。
  老夫人脸上扭曲了一瞬,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掺和管教小儿子的房中事,怎么听都有些离谱。
  她黑着一张脸:“这个混账,晚上让他来我这一趟。”
  人家知盈刚开荤,哪能不管不顾一直闹个不停。
  都把人给欺负哭了,还过来跟她告状了,这闹得得多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