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墨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要惊呼出声，却被巨大的压力死死地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直到脚下那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变成了如同树枝般纤细的线条，云团才终于停止了上升。
“这......这是什么情况？”
饶是苏墨胆识过人，此刻也不禁双腿发软。
更何况，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可是随时可能消散的云团之上，若非强忍着，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反观罪魁祸首风晨，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背负着双手，优哉游哉地在云团上踱着步。
他低头看着苏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站稳了。”
“啊？”
还没等苏墨反应过来，云团便裹挟着金色的电弧，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飞射而出。
“啊！”苏墨猝不及防，上半身猛地向后仰去。
若非云团牢牢地吸附着他的双脚，恐怕早已被甩了下去。
在恐怖的速度下，苏墨即使竭尽全力控制着周身的气流，也依然无法睁开双眼，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呼......呼......必须控制住气流......”
再这样下去，他非窒息而死不可！
苏墨拼命地调动着体内的灵力，努力控制着周围的气流。
终于，他感到呼吸顺畅了一些，也终于能够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风晨那负手而立的背影。
等到稍稍适应了这恐怖的速度后，苏墨这才注意到脚下飞速掠过的景色。
“人......竟然能飞在天上？”
他听说过有一些武者高手，可以短暂地滞空而行。
但那与眼前的景象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这一刻，苏墨终于有些理解风晨之前所说的话了。
“灵魂化形之后，便能拥有堪比神明的力量？”
一剑劈开悬崖，御空飞行......
这般伟力，与传说中的神明又有何异？
然而，苏墨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还是太过天真了。
只见风晨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仅仅是这种程度，就妄想被称为“半神”吗？”
虽然狂风呼啸，遮盖了风晨的声音。
但苏墨还是从他的口型中，读懂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接下来.......”
风晨的嘴角微微勾起，吐出几个字。
“让我们.......”
苏墨瞪大了双眼，拼尽全力想要听清对方的话语。
“好好享受......”
“飞行的乐趣吧......”
苏墨读懂了风晨的唇语，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等......等等！”
他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
风晨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操控着云团再次加速。
“咻！”
一瞬间，他们便突破了音障，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轰！”
一圈圆环状的冲击波，在云团消失的地方扩散开来。
而身处其中的苏墨，即使拼尽全力控制着气流，也依然被这股可怕的力量压迫得几乎窒息。
“啊......疯老头！你......！”
是愤怒，还是恐惧？
苏墨的脸颊剧烈地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
苏墨失魂落魄地站在大道旁，目光呆滞地望着远处的港口。
他此刻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头发乱如鸡窝，双眼布满血丝，脸颊消瘦，眼窝深陷，嘴角还残留着点点白沫。
虽然这里人来人往，但所有人看到苏墨这副尊容，都纷纷避之不及，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与苏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神清气爽的风晨。
他满意地点点头：“时间刚刚好。”
风晨轻松的语气，在苏墨听来却如同魔音灌耳。
一幕幕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在苏墨脑海中闪过。
“到底......过了多久？”
具体的时间，苏墨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在那恐怖的速度下，苦苦支撑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终于回到了地面。
“太可怕了......”
为了在那可怕的速度下活下来，苏墨不得不持续不断地运转灵力，维持着身体的机能。
在那段时间里，他甚至感觉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天堂的大门......
好在，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并且成功抵达了目的地——剑宗学院，龙蛋湖。
苏墨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梦。
“他......真的是半神吗？”
仅仅花费一天时间，便跨越了普通人三个月的路程。
这份力量在常人眼中，的确与神明无异。
“如果我的灵魂也能化形......是不是也能做到？”
如果他能解开风晨留下的难题，成功化形，是不是也能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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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握紧双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是我必须完成的解题！”
虽然今天的经历无比痛苦，但也让苏墨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所肩负的使命，以及解题成功后的巨大回报。
当然......
话虽如此，苏墨心中还是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体验第二次了。
“嘶！”
只要回想起刚刚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苏墨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冲着风晨大喊：
“等等！老头！”
“干嘛一惊一乍的？”风晨不紧不慢地回应。
“你既然能飞，为什么不早说？”
苏墨几乎是吼出来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愤懑。
既然风晨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早点带他过来？
如果早点出发，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在旅店里休息了！
面对苏墨的质问，风晨只是漫不经心地抠了抠鼻孔，淡淡地回答道：
“你也没问啊。”
那语气，仿佛在说“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听到这个回答，苏墨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明悟。
这老家伙......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等到最后一天才告诉自己！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案显而易见。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折磨我！
这老家伙，果然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怒火在苏墨胸膛中熊熊燃烧。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风晨，一字一句地问道：
“......老头。”
“嗯？”
风晨似乎毫无察觉，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这一生中，最想杀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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