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有一群黑衣杀手潜入定国侯府,可他们刚落地,便被侯府暗卫尽数绞杀。楚清歌接到消息后,起身前往前院。月光下,地上整整齐齐躺着二十具黑衣尸体。云天快步上前,“小姐,瞧这些人的身手路数,应该是皇家影卫。”皇家影卫?有意思,下午才来了一拨杀手,晚上又来了。这些是皇家影卫,那下午出现的侯府门前的,是谁?“送十具尸体去皇宫门口,剩下十具,送去护国公府门口。”“是,小姐!”云天立刻去安排。……次日一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皇宫和护国公府的大门前,各摆放着十具黑衣尸体!这可是天大的新闻,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往皇宫和护国公府门前送尸体?这是公然挑衅!京兆府尹王大人和大理寺卿张大人,一收到消息,就急匆匆赶往皇宫门口。看着地上一字排开的尸体,两人皆是满头冷汗。死者可是皇家影卫。皇家影卫不仅被人斩杀,尸体还被摆放在皇宫门口?这是挑衅皇权!围观的百姓,更是议论纷纷:“天哪,竟然有人敢往皇城门口送尸体?”“是谁做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嘘,小声点,你没看见那么多官兵?”“跟你们说,我刚从护国公府过来,柳家门口,也摆着十具尸体呢……”“什么意思?难道这人往皇宫和柳家都送了尸体?”“天哪,是谁那么大胆?”“嘘,小声点,这人敢往柳家和皇宫门口送尸体,身份一定不简单……”……远处的百姓,还在指指点点。王大人满心惶恐,在京城发生这样的事,他这个京兆府尹难辞其咎。张大人也同样头皮发麻,柳嫣然的案子,已让他焦头烂额,如今又出了斩杀皇家影卫的大案。不多时,禁卫军统领赵承安便带着一队禁卫军匆匆赶来。皇家影卫被杀,尸体还被扔在皇宫门口?赵承安接到消息时,还以为是手下弄错了。他昨日休沐,不在宫中值守,可皇宫的安保素来由禁卫军负责,能进入禁卫军的,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禁卫军,不仅要求身手好,还要家世清白,大部分都是忠良之后,这样的禁卫军队,不可能被收买,他们怎会任由他人在皇宫门口摆放尸体?众人急得团团转。……与此同时,护国公府门前:柳擎山和柳明轩正准备出门上早朝,刚出府门,就看到了那十具黑衣尸体。府门外不远处还站着不少百姓,他们低声议论着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议论地上的尸体。柳擎山看到尸体,先是一惊,随即怒火中烧。这些皇家影卫,是他让皇后调动,派去刺杀楚清歌的。可他万万没想到,二十名皇家影卫会全军覆没!柳擎山气得咬牙切齿,“楚清歌!好一个楚清歌!竟敢将皇家影卫的尸体,摆到我护国公府门前!”定国侯还在世时,对他柳家尚且礼让三分,如今,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与他护国公府为敌!柳擎山转头对身后的护院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些晦气的东西拖走,处理干净!”护院们立刻上前拖拽尸体。门口围观的百姓,见尸体被抬走,议论了几句,也渐渐散去。柳明轩看着散去的人群,低声开口:“父亲,或许我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一个摇摇欲坠的侯府,能轻易斩杀二十名皇家影卫,您和姑母,未必是楚清歌的对手。”闻讯赶来的柳文涛,此刻正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大哥!你也是柳家人,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们护国公府被一个孤女欺负?她害小妹疯魔,又把我打成重伤,我们柳家就这么轻易饶了她?”柳明轩转头看向柳文涛,“二弟,皇家影卫皆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为何会被人轻易斩杀?再者,她身边一个婢女,就能将你打成重伤,你可是战场上的常胜小将军!你还没认清现实吗?楚清歌不简单,我们不知道她的底牌是什么,也不知道她身边藏着多少高手!”“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护国公府手握兵权,门生故吏遍布朝野,难道还会怕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今日,她折辱我们柳家,明日,我们便踏平定国侯府,将她挫骨扬灰!”柳明轩看着执拗的小弟,无奈叹息:“到此为止吧,不要去招惹她了。”柳文涛愈发不甘:“大哥,你就不打算为我和小妹报仇了?”柳擎山思考片刻后,沉声道:“好了,休得胡闹!我待会入宫,找你们姑母商议一番,再做打算。”……今日朝堂异常安静,所有官员都没人敢提皇宫门口的尸体之事。大太监高声唱喏:“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殿内鸦雀无声,无一人出列启奏。皇帝面色平淡,简单交代了几件琐事,便挥了挥手,“退朝。”众官员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退出大殿。唯有柳擎山,被大太监拦了下来,传旨让他去御书房见驾。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晦暗难辨。柳擎山躬身行礼,“臣,柳擎山,叩见陛下。”“起来吧。”皇帝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宫门前的尸体,柳爱卿可知晓?”柳擎山心中一惊,难不成,皇帝知道什么了?他故作沉稳地抬头:“臣听闻,那些死者是皇家影卫。”皇帝抬眸,目光锐利:“哦?朕的皇家影卫,为何会死在皇宫门前。”柳擎山浑身一僵,这个皇帝,一向深不可测,他究竟想做什么?柳擎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恕罪!臣知罪!是臣一时糊涂,求皇后娘娘调动影卫,臣万万没料到,竟会酿成这般大祸,求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皇帝默不作声,指尖敲击着书案,半晌,才冷声道:“柳擎山,你好大的胆子!皇家影卫,也是你能随意调动的?你可知,私调影卫,按律当斩!楚家乃是大燕功臣,你是想挑起君臣矛盾,让百姓骂朕欺负孤女?”“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楚清歌仗着楚家的功勋,在宫宴上折辱柳家,还敢对陛下和娘娘不敬,臣也是一时气不过,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求陛下看在柳家世代忠良,为大燕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饶臣一命!”柳擎山三言两语,就把责任推给楚清歌。他是老狐狸,岂会看不出,皇帝想灭了楚家?皇帝既然单独召见自己,就代表,这件事会轻拿轻放。但皇帝真正的意图是什么呢?柳擎山猜不到,他跪在地上,以不变应万变。皇帝沉吟片刻,才开口道:“罢了,念在柳家往日功劳的份上,朕就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削去你护国公府一半兵权,罚俸三年,以做惩戒!”“谢陛下饶命!谢陛下饶命!”柳擎山连连叩首,心中却愤怒不已,陛下竟趁机削了柳家一半的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