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鼍龙虽然瞎了,但是魔兽的本能还在,它能感受到来自三个方向的杀意,疯狂的甩动尾巴,试图将敌人全部扫开。
杨昱躲过巨尾的横扫,冲到鼍龙的侧面,将龙吟双月戟狠狠顺着刚刚刺开的伤口插入。
吞天豹则冲到鼍龙的头上,一口撕咬住瞎了的眼槽,再也不松口,疯狂的撕扯。
扑天雕盘旋在空中,找准时机再次俯冲而下,金色的利爪在裸露的背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三面夹击之下,魔兽鼍龙终于撑不住了。
它的动作越来越缓慢,鲜血从身上的多处伤口中滚滚流出,染红了整片沼泽泥地,它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最终,伴随着一声不甘的低吼,魔兽鼍龙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满天泥泞。
它死了!
杨昱紧握着龙吟双月戟大口喘着粗气,九幽佛祖的骨刺缓缓收缩回体表之下,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赢...赢了!”青荷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把扶住杨昱摇摇欲倒的杨昱,眼泪终于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大声的啼哭起来。
“你不要命了,你这个疯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命还是要的,但是它必须死!”杨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杨昱转头看向身边的吞天豹,吞天豹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但是它依然睁着眼睛,看着杨昱,尾巴轻轻的摇了摇。
“好伙计,下次不准这么拼命,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准你死。”杨昱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吞天豹的脑袋,声音哽咽道。
扑天雕落在空地上,一蹦一跳的来到吞天豹身旁,用金色的喙轻轻碰了碰吞天豹的鼻子,好像是在表达关心和感谢,然后它抬起头看向杨昱,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审视和认可。
杨昱看着眼前的这只神俊的金色幼雕,伸出手,轻轻的在扑天雕脑袋上抚摸,笑着说道:“小鸟,这次多谢你,若不弃,以后我们并肩作战!”
扑天雕歪了歪脑袋,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不满,但是它没有躲开杨昱的手,反而蹭了蹭它的掌心。
“嗯?不喜欢小鸟这个名字。”杨昱看着扑天雕说道。
扑天雕会意点了点头。
“那以后就直接唤你扑天雕吧!”杨昱道。
扑天雕听闻振翅飞到空中盘旋,杨昱见到这一幕,又哭又笑。
“走吧,这个地方经过此战,恐怕会引来更多魔兽,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杨昱站起身子,望向东方。
“你的伤......”青荷担忧的看向杨昱说道。
“我没事的,快走吧。”杨昱微微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了的牙齿。
吞天豹挣扎的站起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到杨昱腿边。杨昱伸出手掌,将其收进永恒指环之中,说道:“这段时间你便好好在永恒指环中养伤吧。”
接着又将那具庞大魔兽鼍龙尸体收入其中,供给穷奇和吞天豹食用。扑天雕落在杨昱的肩膀上。
青荷搀扶着杨昱,两人,一雕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沼泽湿地深处。
二人不知走了多久,杨昱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浑身伤口都火辣辣的疼,但是他不敢停下脚步,因为他知道,黑夜的沼泽湿地远比白天危险数倍,那些昼伏夜出的妖兽很有可能顺着鲜血的味道寻找上来。
青荷搀扶着杨昱,半拖半拽的往前走,她的体力也快要耗尽了,但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她知道,一旦停下来,杨昱很有可能就没有力气再站起来。扑天雕在空中盘旋,为两人指引着方向。
“还有多远?”杨昱沙哑的声音打探道。
“快了,看到那座石山了没有,到了那里就安全了。”青荷抬头看了看前方,隐约可以看见一座黑色的山影轮廓。
“你...你半个时辰前就是这么说的。”杨昱道。
“杨昱哥哥,别说话了,省些力气。”
杨昱苦笑,不再说话。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脚下的泥沼逐渐变硬,出现了碎石和沙土,周围的沼气也稀薄了很多,呼吸的空气也新鲜许多。
“到了。”青荷松了一口气,扶着杨昱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坐了下来。
这是一座不高的石山,半山腰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洞穴不大,地面还算干燥,角落里对着一些干枯的树枝和杂草,像是某一种妖兽留下的巢穴。
杨昱靠在洞壁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浑身的疼痛就像是潮水一般涌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青荷从怀中摸出一对打火石,抱些干柴过来,碰碰用打火石生起火堆。
橘红色的火光在洞穴中跳跃着,驱散了黑暗和寒意,也照亮了两人狼狈不堪的模样。
杨昱从至尊戒指中取出几枚丹药吞下,盘腿坐起,开始运用吞噬虚无。
扑天雕则蹲守在杨昱身旁,金色的羽毛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它的脑袋歪来歪去,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的用金色的喙梳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神态悠闲,仿佛刚刚那场殊死搏杀对它而言不过是一场热身。
“你怎么样,感觉如何?”青荷蹲在杨昱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入手温暖。
“还好,就是乏力了些。”杨昱说道。
“有些发烧,我要帮你清洗伤口,把衣服脱了。”青荷道。
“啊?!”杨昱一愣。
“脱衣服,我给你清洗伤口。”青荷直勾勾的看着杨昱的眼睛,脸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一抹红晕。
杨昱苦笑,艰难的抬起臂膀,想要解开衣襟,但是手指颤抖的厉害,试了几次都没能解开,青荷见状,伸手帮他解开衣襟,小心翼翼的脱下外衣和里衣。
当杨昱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火光之中时,青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杨昱浑身上下,新伤旧伤一道叠着一道,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处,臂膀上的新伤深可见骨,皮肉外翻。
“怎么...这么严重...我该怎么办?”青荷不知所措的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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