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杨昱抬起头，看着黑袍人，声音沙哑：“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计划，更是为了……带我走？”
“没错。”黑袍人点头：“本王已经失去了你母亲，不能再失去你。跟本王走，本王会保护你，会教你修炼，会让你成为这天地间最强者。”
“到时候，你想报仇，本王陪你报仇。你想夺回皇位，本王帮你夺回皇位。”
“只要你跟本王走。”
杨昱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今天发生的一切，信息量太大了。
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是谁，知道了杀害父母的仇人是谁。
他也知道了，眼前这个黑袍人，是母亲曾经的故人，是来保护他的。
但……
他真的要跟黑袍人走吗？
黑袍人虽然说是来保护他的，但黑风寨毕竟是匪寇，是朝廷通缉的对象。如果他跟黑袍人走了，那他这辈子，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可如果不跟他走，他又能去哪里？
皇朝，已经容不下他了。
靖王金涛是杀害他父母的仇人，但他也是皇朝的靖王。如果他要杀靖王金涛，那就是与皇朝为敌。
杨昱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的他，很累，很迷茫。
“杨昱……”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杨昱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青色长袍，面容清瘦，目光温和。
“闻广老头？”杨昱一愣。
闻广走到杨昱面前，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二郎，你受苦了。”闻广轻声道。
“闻广老头，你怎么会在这里？”杨昱问道。
“我放心不下你，就赶来看看。”闻广叹了口气：“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他转过身，看向靖王金涛，目光变得冰冷。
“靖王殿下，多年前的事情。”闻广缓缓道：“当年，你勾结国师，毒杀太子，又派人追杀他的家人，罪无可赦。”
“但今天，我不会让杨昱杀你。”
靖王金涛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为什么？”杨昱不解地问道。
“因为，杀了他，只会脏了你的手。”闻广转过身，看着杨昱，目光温和：“二郎，你的路还很长，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你的父亲，是太子。他一生光明磊落，爱民如子。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皇朝的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如果你杀了他，那你和那些杀害你父母的仇人，又有什么区别？”
杨昱沉默了。
他知道，闻广说得对。
但他心中的仇恨，又岂是几句话就能化解的？
“孩子，跟我走吧。”闻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杨昱的肩膀：“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没有人能找到你的地方。”
“在那里，你可以安心修炼，可以慢慢想清楚，你未来要走的路。”
杨昱抬起头，看着闻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可是……”
“没有可是。”闻广打断他的话：“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任何决定。跟我走，等你想清楚了，再回来。”
杨昱沉默了良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好。”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闻广身后走出。
是两个少女。
一个穿着紫色长裙，面容清秀，目光灵动。另一个穿着白色长裙，面容绝美，气质清冷。
“杨昱哥哥！”紫裙少女看到杨昱，眼眶一红，扑了上来，紧紧抱住杨昱。
“杨紫？”杨昱一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跟族长一起来的。”杨紫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杨昱：“我听说你出事了，就求族长带我来了。”
“傻丫头。”杨昱伸手，轻轻揉了揉杨紫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杨昱公子。”白裙少女走到杨昱面前，微微欠身：“小女子杨婉清，见过公子。”
“杨婉清？”杨昱一愣：“你是……”
“我是闻广前辈的弟子。”杨婉清微微一笑：“师父他老人家，经常提起你。”
杨昱看向闻广，闻广点了点头。
“婉清是我收的弟子，天资不错，已经达到了化神期巅峰。”闻广道：“以后，她会和你一起修炼。”
杨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杨昱！”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杨昱回头，只见霸川、龙翔、苏慕、秦昊、等九人，互相搀扶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你们……”杨昱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废话少说。”霸川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你去哪里，俺们就去哪里。”
“没错。”苏慕也笑道：“我们兄弟几个，说好了同生共死，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走？”
“你们……”杨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别婆婆妈妈的了。”秦昊拍了拍杨昱的肩膀：“走吧，兄弟。”
“对，走吧。”张凯也笑道：“反正这皇城，也没什么好待的了。”
杨昱看着四人，眼眶有些发红，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好。”
就在这时，又有九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是绝影锋的九人。
他们走到杨昱面前，齐齐单膝跪地。
“杨昱公子！”为首的那人抱拳道：“我们九人，愿意追随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昱一愣：“你们……”
“公子在武会上的表现，让我们心服口服。”那人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们绝影锋九人，从今以后，就是公子的人了。”
杨昱看着九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得到这么多人的追随。
“好。”杨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
“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同生共死，不离不弃！”众人齐声应道。
杨昱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营地，看了一眼靖王金涛，看了一眼乾元。
然后，他转过身，跟着闻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黑袍人看着杨昱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最终，也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空中。
营地中，只剩下靖王金涛和乾元，以及一群惊魂未定的士兵。
靖王金涛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目光呆滞，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杨昱，迟早会回来找他报仇的。
而乾元，看着杨昱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做的决定，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皇朝，将不再平静。
……
三天后。
清源谷，杨家。
杨昱站在杨家的祠堂里，看着面前供奉的牌位。
那是他父母的牌位。
是闻广帮他立的。
“父亲，母亲。”杨昱跪在牌位前，声音沙哑：“儿子不孝，到现在才知道你们的身份。”
“但你们放心，儿子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一定会让那些杀害你们的人，血债血偿！”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转身走出了祠堂。
祠堂外，阳光正好。
闻广、杨紫、杨婉清、霸川、苏慕、秦昊、张凯等，还有绝影锋的九人，都站在院子里，等着他。
“走吧。”杨昱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去哪里？”杨紫问道。
“去一个...”杨昱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目光坚定，“能让我变强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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