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远？"阿青伏在苏恒背上，机械脊椎不时迸出蓝色电火花。她的左眼瞳孔已完全变成数据流的翠绿色，右眼却还保留着人类的琥珀色。
苏恒调整了下青铜油灯的位置，灯焰里的骷髅虚影比往常暗淡许多："根据星图显示，穿过这片戈壁就到了。"
前方的空气突然扭曲，浮现出一座城市的全息投影。城墙上的电子横幅闪烁着"欢迎来到无相城"的字样。
"别过去！"油灯骷髅突然厉声警告，"那是周震布置的量子陷阱！"
投影中走出一个与苏恒一模一样的人影，连脖颈上的"330"纹身都分毫不差："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假苏恒微笑着伸出手，"把阿青交给我，你就能获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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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的机械手指突然掐进苏恒肩膀："不...要...相信..."
真苏恒将油灯对准投影："周震，这种拙劣的把戏也敢拿出来？"
假苏恒的表情突然扭曲，声音变成周震的电子音："拙劣？"他冷笑着挥手，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爬出三百具与阿青完全相同的机械体，"那这些呢？"
油灯骷髅低声道："小心，这些都是第七次轮回的失败容器。"
其中一个机械阿青突然扑来，被苏恒用佛珠击退。她在消散前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救...救我们...我们都曾...是真正的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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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幻象区后，阿青的状况急剧恶化。她的机械右臂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投影出一段模糊影像：
【实验室场景】
楚红绫被数据线束缚在手术台上，周震正在调试某种仪器。
周震："再坚持一下，很快你就能见到最完美的作品。"
楚红绫挣扎着："你疯了...那孩子会毁了整个系统..."
周震狂笑："这才是我要的！"
影像突然中断，阿青痛苦地抱住头："这些...不是我的记忆..."
苏恒轻抚她发烫的机械脊椎："是楚红绫的记忆碎片，她一直在通过你向我传递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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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城的青铜大门上刻着七重同心圆锁，每个环上都浮动着《金刚经》的变体文字。阿青的机械义眼自动开始扫描：
"需要...七段密码..."她的声音越来越像楚红绫，"对应七次...关键轮回..."
苏恒将手按在门锁上，佛血渗入纹路。第一段密码自动浮现：
"第一次轮回的终点：朱雀城大屠杀"
阿青突然接话："第二次...白虎城机械暴动..."
油灯骷髅补充："第三次是青龙城数据瘟疫..."
当第七段密码"无相塔自毁"被说出时，大门突然传出机械女声：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家，造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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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中央矗立着巨大的量子计算机组，浸泡在蓝色液体中的竟是缩小版的楚红绫大脑。她的听觉皮层振动着发出声音：
"你终于...来了..."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系统核心就在...第七终端..."
周震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真感人啊，师徒重逢。"他打了个响指，阿青突然惨叫起来，机械脊椎开始解体，"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苏恒扑向控制台："放开她！"
周震狞笑："可以啊，用你的佛血启动系统格式化程序。"他指着颤抖的阿青，"否则我就把她的意识彻底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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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突然用尽力气喊道："不要...答应他！"她的机械右臂突然脱离身体，飞向量子计算机，"楚红绫...早就...准备了..."
机械臂插入核心接口，整个城市开始震动。周震的投影扭曲起来："不！这不可能！"
油灯骷髅突然光芒大盛："就是现在！用佛血重写第七品！"
苏恒割破手掌按在控制台，金色血液顺着电路奔涌。周震发出不甘的咆哮："你以为这就结束了？系统外还有..."
他的话语被突然响起的机械女声打断：
【格式化进度87%...记忆恢复程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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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计算机组轰然炸裂，楚红绫的大脑在液体中缓缓溶解。她最后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去找...第八基地市...那里有...最初的..."
阿青的身体突然悬浮起来，机械与血肉开始分离重组。她的声音变成楚红绫与本音的混合体：
"系统...给了我...新生的机会..."重组完成的她睁开双眼，左眼是机械义眼，右眼却是纯粹的人类瞳孔，"但这具身体...撑不了太久..."
苏恒扶住她摇晃的身躯："什么意思？"
"周震说的没错..."她苦笑着指向城外，"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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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外，血月与蓝月同时坠向地平线。在日月交汇处，七座基地市的轮廓缓缓升起，组成巨大的"Ω"符号。
阿青——或者说拥有楚红绫部分记忆的新生体——突然抓紧苏恒的手臂：
"那不是普通城市...是周震准备的...七具终极容器..."
她的机械义眼投射出令人窒息的影像：
每座城市中央都矗立着与苏恒完全相同的巨人躯体，胸口跳动着"000"到"006"的编号。
油灯彻底熄灭前，骷髅留下最后一句话：
"去找...最初的你...在一切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