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周围众人的哄笑声,像重锤一样砸在宋越的耳膜上。
  “宋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面无血色的他。
  “你发誓护我一辈子,可后来,你为了讨林妙欢心,连我对虾过敏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你给林妙盛汤,记得撇去浮油;你给她挑鱼刺,挑得干干净净。”
  “而我坐在你身边,你施舍给我的,是一只足以要我命的虾。”
  “你的庇护,廉价又可笑。”
  “你如今痛苦,不是因为爱我,只是因为你无法接受,那个呼之即来的妹妹,彻底摆脱了你的掌控。”
  字字诛心。
  宋越的脸色从惨白变成灰败,他张着嘴,想要辩解,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泣声。
  “宋绯!那我呢?!”
  江瑜双目充血,上前一步,猛地举起手中那个桃木牌。
  “我是嘴贱,我是脾气暴躁,但我没想过害你!”
  “我当年为了你跟隔壁职高的混混拼命,断了三根肋骨。这四年,我心里一直有你啊!”
  我看着江瑜手里的木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是吗?”
  我抬手一挥,虚空中的画面再次流转。
  林妙被罚酒,江瑜把林妙护在身后,随后把烈酒硬生生塞进我手里。
  “宋绯,妙妙身体弱喝不了!你赶紧替妙妙把这三杯酒喝了!”
  紧接着,是机场里,江瑜指着两手空空的我:
  “你自己衣服不带就算了,妙妙让你带的高反药你居然能忘?”
  画面定格在江瑜那张颐指气使的脸上。
  “江瑜,当年你打架受处分,是我陪你罚站到高烧四十度。”
  “后来你进了电竞战队,每一次比赛前,我给你按摩手腕旧伤,给你做营养餐。”
  “而在你眼里,我的讨好都变成了廉价的奴仆行径。”
  “江瑜,你所谓的心里有我,不过是需要一个任劳任怨的保姆罢了。”
  江瑜浑身剧烈颤抖,他想反驳,想大声说他不是这么想的。
  可画面里他自己那副嚣张跋扈的神情,彻底剥光了他所有的遮羞布。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便肆无忌惮地把所有恶意与轻蔑倾倒在我身上。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裴淮身上。
  “绯绯……”裴淮的声音微弱,“抽签的事,是我猪油蒙了心……”
  “我以为你只是闹脾气,我以为西藏之行我能补偿你……”
  我笑了一下。
  虚空中的画面换成了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客厅。
  洗手间门外,裴淮笑着对其他人说:
  “她为了能跟我们一起去,昨天甚至和我说她是下凡历劫的神仙,这次再不能一起她就要回天上了。”
  画面一转,快问快答的游戏桌前。
  “宋绯还是林妙?”
  裴淮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林妙。”
  裴淮看着画面中自己的嘴脸,双膝一软,彻底跪倒在地。
  “裴淮,我把最纯粹的秘密坦白给你,求你留我一条退路。”
  “可你转过头,就把我的真心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话,讲给别人听。”
  “你的潜意识骗不了人。在林妙面前,我算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女朋友,可是在所有需要二选一的瞬间,你丢弃的那个人,永远都是我。”
  “裴淮,你的爱,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