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首，楚阳！”
玉妙掌门宣告比试结果的声音仿佛还在偌大的演武场上空回荡……
楚阳挺直了背脊，试图维持住胜利者该有的、至少是表面的从容。
突然，异变陡生。
他体内那空乏的气海深处，因力竭而暂时未能约束的圣体本源，竟自行流转开来。
一缕至阳至刚、纯净无比的气息，不受控制地自身躯弥漫而出。
起初只是微风，但瞬间便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嗡——”
空气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鸣。
那气息煌煌正大，如旭日初升，驱散了演武场上空积聚的云气，甚至连高悬的明日，在这一刻都仿佛黯然失色。
高台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几位内门长老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爆射。
更远处，几道强横无匹的神念几乎是粗暴地扫过全场，最后死死锁定了擂台上的楚阳。
“这是……”一个长老须发皆张，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旁边另一人死死盯着楚阳，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四个字：
“这是？纯阳……圣体！”
满场皆寂。
那哗然声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骤然掐断。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只有眼中的惊骇在疯狂涌动。
楚阳乃先天的纯阳圣体！
传说中的道胎，千年万年难遇，至阳至刚，乃一切阴煞魅惑之力的克星，亦是……
某些古老双修法门中，梦寐以求的无上鼎炉。
楚阳心里猛地一沉。
完了。
当晚，合欢派核心重地，玉妙宫深处。
夜明珠柔和的光辉洒满静室，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合欢派当代掌门，玉妙仙子，斜倚在主位的云榻上，一袭轻纱宫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玉手支颐，眼眸半开半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其中情绪。
下首坐着几位（八大长老来了六位）气息渊深的长老。
“确认了，确是纯阳圣体无疑，而且……本源极为纯净，并非后天激发，乃是先天觉醒。”坐在左首，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妪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两千年了……我合欢派终于又等来了一位纯阳之体。”
她对面的白眉胖长老（合欢宗三位男性长老之一）
他抚着圆滚滚的肚子，笑眯眯地接话：“妙啊！实在是妙！此等体质，于我派而言，简直是天赐瑰宝。若能引其纯阳之气，调和阴阳，不知能造就多少高手，说不定……我派复兴之机，便应在此子身上。”
“瑰宝？哼！”坐在中间位置，面容冷峻的柳妍长老冷哼一声，
“怀璧其罪！这等体质，在我合欢派是瑰宝，在外人眼中，尤其是那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眼里，便是绝不能容世的异端！若消息走漏，麻烦顷刻便至！”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放他离开，必须牢牢掌控在我派手中！”枯槁老妪语气斩钉截铁。
胖长老依旧笑着，眼神却深了些：
“掌控？这等体质，如何掌控？强逼是下下策，须得让他心甘情愿……方可，至少，表面心甘情愿。”
一直沉默的玉妙仙子轻轻抬了抬指尖，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她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种慵懒而致命的磁性：“既入我门，便是缘法，何况听说楚阳已经与我派的音音长老结为道侣。纯阳圣体……当为圣子。不知音音仙子……”
其余几位长老目光同时一凝。
玉妙仙子指尖轻轻点着云榻扶手，那声“音音仙子……”尾音上扬，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音音仙子。
音音仙子只觉得那些目光如有实质，烫得她耳根那点绯红迅速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直至双颊微红。
她下意识想避开众人震惊的视线，却又强自镇定地迎上去，只是声音比平时低柔了许多，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我与楚阳……结为道侣。其实，只因他……懂我的琴声，能引动琴剑合鸣，此前我修炼出岔，经脉郁结，也是他……以纯阳真气为我疏导疗伤……助我修行……”
她的话在此处戛然而止，后面更为私密、关乎本源交融的细节，实在难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当着几位心思各异的长老和掌门的面宣之于口。
那未尽之语里，藏着只有她和楚阳才知晓的、带着些许慌乱与真正亲近的夜晚。
胖长老脸上的笑容更盛，眯成缝的眼睛里精光闪烁，抚掌道：
“妙极！妙极！你们琴瑟和鸣，疗伤续脉，此乃天作之合啊！音音长老与我派圣子结为道侣，正是佳话一桩！”
他这话直接将楚阳“圣子”的名分坐实了半边，更是将这段关系绑上了门派的利益战车。
那欢欢长老皱了皱眉头，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娇娇长老，最终也没再出声。
最后，那枯槁老妪则是缓缓点头，沙哑道：“既有此缘，确是再好不过。音音长老素来以清冷自持，她能认可，说明此子心性确有可取之处。”
玉妙仙子慵懒地换了个姿势，目光在音音仙子微红的俏脸间流转，唇角那抹弧度愈发深邃动人。
“哦？原来如此，”她声音柔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既是音音长老的道侣，那这圣子之位，更是名正言顺些了。”
她这话轻飘飘的，却瞬间将楚阳和音音的关系从私人领域拉到了宗门公事的层面，成了奠定楚阳地位的一块重要基石。
“不过，”玉妙仙子话锋一转，眸光扫过殿中那二三十位依旧眼波炽热的绝色师姐，
“规矩就是规矩。圣子考验，仍需进行。音音长老，你以为呢？”她将问题抛给了音音，语气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音音仙子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自然明白掌门的意思，也更清楚这“考验”的实质。
让楚阳在如此多精心挑选的、各具风情的同门师姐环绕下保持定力？
这考验本身，就充满了合欢派特有的、直指本源的风格嘛。
音音的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极淡的酸涩与不悦，但这情绪很快被更深层的理智压下。
她抬起眼，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对着玉妙仙子微微颔首：“掌门所言甚是，考验自当依规进行。”
此刻音音不得不选择了默许，甚至……
认同？
玉妙仙子满意地笑了，红唇轻启，将那令人浮想联翩的考验名称再次吐出：
“既然如此，大家一致同意，那么考验依规进行。”
“掌门的意思是……启动‘圣子考验’？”欢欢长老眉头紧锁。
“嗯，规矩不可废，历届圣子候选人，皆需通过三关考验，方可确立名分，得享资源倾斜与宗门庇护。只是这考验内容……”
玉妙仙子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颠倒众生，却又带着一丝莫测高深：“规矩自然要守。至于内容……本座自有安排。明日，召楚阳来见我。”
“是。”几位长老齐声应道，不再多言。
翌日。
大殿宫门无声滑开，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幽香扑面而来，只要吸入一口，就让人气血微微浮动。
踏入宫门前，楚阳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镇定自若迈步而入。
大殿之内极为空旷，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穹顶镶嵌的无数宝石，宛如星空。
玉妙仙子依旧斜倚在远处的云榻上，姿态慵懒，却带着无上的威仪。
“弟子楚阳，拜见掌门。”楚阳躬身行礼，心提到了嗓子眼。
“免礼。”玉妙仙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玩味，“楚阳，你身负纯阳圣体，乃天赐之资，合该承我合欢派之道统。今日，本座予你一场造化，可愿接受圣子考验否？”
楚阳心头一跳，知道这是阳谋，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稳住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卑不亢：“弟子愿闻其详，不知考验为何？”
掌门玉妙仙子掩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