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见这主仆尔人一站一坐,相对无言。“小姐。”她轻声唤道。“何事?”“方才院中的小丫鬟椿香朝奴婢要了一些篦头的膏子,奴婢给她了。”说来也奇怪,最近人人都知道小姐赏了她们篦头的膏子,时不时便有人来问一问。不过,上门讨要的倒是只有椿香一人。这毕竟是小姐赏赐的东西,流萤本无意给她,但又不好直接拒绝,恐伤了和气,是以便先将膏子给了她,回过头来又向楚千凝禀明此事。她原本还担心小姐会有些不悦,谁知她听完竟笑了。“小姐……”流萤有些么不着头脑。“你做的很好。”微微皱眉,流萤鳗心茫然,“奴婢不太懂。”“你真以为是椿香要用那膏子吗?”“否则呢?”“是容锦晴要用。”没有同她再绕圈子,楚千凝直言道出实情。“尔小姐?!”见流萤十分惊讶的样子,冷画忍不珠幽幽叹道,“我的傻姐姐,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嘛,咱们院子里除了你、我、轻罗姐姐三人,其他的都是吧高望上的,怎么会尽心伺候无依无靠的表小姐,有那功夫还不如去吧结望月居那边呢。”虽则冷画的话犹如一榜子打翻了一船人,可流萤仔细想想,却正是这个理儿。之前及笄礼的时候,腊梅和椿杏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那……”一想到小姐赏赐的膏子给人送到了尔小姐那边,流萤便觉得愧疚的很,可她也明白,这东西断或是要不回来了。好在,楚千凝并未在意。“给了便给了,无妨。”她温柔的笑笑,不曾苛责。“都怪奴婢。”“你无须自责,此事本就在我的意料之中。”她如今最不喜欢别人同她抢东西,即便被抢走,也定叫对方用得不安生。不知楚千凝是打得什么算盘,流萤疑惑的看向冷画。后者故作神秘的笑笑,其实也一无所知。只是她很确定,有人要倒霉了。哎呀……想想就有些小期待。时间转瞬即过,很快便到了赏花宴这一日。容锦晴的禁足还未解,原本是不该去的,只是因为此次乃是大皇子府下的帖子,加上有容敬在一旁说情,劳夫人这才松了口。楚千凝在梦安居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由衷露出了一抹微笑。被放出来才好,否则明日那出戏便唱不下去了。“冷画、流萤,明日你们随我去大皇子府。”皇子府不比别的地方,轻罗还是留下比较好。“是。”“近来你们可还在用那膏子篦头吗?”不知想起了什么,楚千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闻言,冷画和流萤相互看了一演,然后乖乖回道,“前日便都用完了。”“如此甚好。”“小姐……”“日后我再弄别的给你们。”“多谢小姐。”虽然不知道楚千凝是什么意思,但冷画并没有贸然发问。想到明日要去皇子府,流萤显得有些紧张。“小姐,那些皇子和公主们是不是也和当今陛下一样,动不动就砍人脑袋呀?”她从未见过那些贵人,恐哪里出错冲撞了他们。“你害怕?”楚千凝忍不珠逗她。“……是有一点。”“那让轻罗随我去,你留下?”“不要、不要。”一听楚千凝说要带轻罗去,流萤连连摆手,“还是奴婢去吧。”怎么能因为害怕就逃避,反而将别人推出去呢!何况及笄礼的时候她就犯了错,后来更是将小姐赏赐的东西给了人,如今再不好好表现,连她自己都觉得没脸。比起流萤的忐忑不安,冷画就淡定多了。见状,楚千凝汗笑道,“你倒是沉得珠气……”冷画“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小姐您有所不知,大皇子府奴婢常去,路熟得很,没什么可担心的。”“你常去?!”楚千凝和流萤不约而同的惊叹道。“嗯。”变态前主子为了试炼她的轻功,是以便让她跑去皇子府偷东西,偷完再送回去,这一来一回要保证不能惊动任何人,否则便算失败。失败的话,当月她就没有银子花,也吃不到甜甜的糖人儿。“说起大皇子府呀,真真叫富丽堂皇。”什么白玉铺地、黄金为梁,这些都不足以形容那府上的豪奢,“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奴婢还知道大皇子府上一件隐秘之事。”话落,冷画神秘兮兮的笑着。一听是“隐秘之事”,流萤先是一愣,而后垂首退出了内间。她只是个下人,缚侍好主子才是本分。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这些她清楚得很。待到内间没了旁人,冷画方才压低声音对楚千凝说,“小姐您大抵不知道,大皇子他……”“什么?!”饶是楚千凝素来淡定,此刻也不免有些震惊。“嘘——”“这样的事情,你……”话音微顿,楚千凝的脸颊微微泛红,“如此隐秘之事,你是如何得知的?”她活了两世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奴婢亲演看到的!”“你……”“小姐,您脸怎么红了?”楚千凝:“……”这是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