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冲他点了下头：“杜铭，你负责的那个项目数据出错了，今天客户要看终版。”
我姐看看我又看看杜铭：“什么意思？你叫她什么？”
杜铭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姐......这是我公司的总监，赵总。我实习转正就靠她签字。”
我姐愣在原地，眼睛在我和杜铭之间来回转。
“你不是跟我说你是部门领导吗？你不是说你能安排我进去上班？”
杜铭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吹的......我就是个实习生，实习期还没过。”
我姐脸一下白了。
我妈在后面拽了她一把：“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对象是这公司的领导？”
我姐没吭声。
我爸扭头看我，眉头皱成一团：“星星，你在这儿上班？什么职位？”
我还没说话，杜铭先开口了，小心翼翼：“赵总是我们运营总监，管几十号人。”
我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杜铭：“不可能。她哪来的本事当总监？”
杜铭掏出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过了十几秒，他把手机举到我妈面前：“我真没骗你们。”
公司官网，管理团队那一栏，我的照片挂在上面。
职位清清楚楚：运营总监。
我妈盯着屏幕看了足有七八秒，嘴张着，没说出话。
我爸凑过去看，看完之后扭头看我，声音都变了：“你真当总监了？”
我没理他们。
我转向杜铭：“你还愣着干什么，客户等着呢，赶紧把数据发给陈助理那边处理。”
杜铭忙不迭点头：“好，赵总，我马上弄。”
我把手机揣兜里，转身要走。
我妈一把拽住我胳膊：“你站住！”
我停下。
“你不是说欠了八十万吗？你骗我？”
“没骗你。以前确实欠过，现在还清了。”
我爸急了：“那你之前跑什么？装成那副样子？”
“你们问我是不是躲债，我说是。你连问都不敢问一句自己拉着我妈跑了，怪我？”
我妈嘴动了动，一时没接上话。
然后她眼珠子一转，语气软下来：“星星啊，你现在混得这么好，你姐那二十万......”
我看着她。
“之前我要上大学，你们说没钱。我一个人在外头怎么熬的，你们问过一句吗？”
我爸脸一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养你这么大，你现在翅膀硬了？”
我妈跟着来劲：“就是！你自己在外面吃香喝辣，家里困难你装聋作哑？连你姐的婚礼钱都不肯出？”
吃香喝辣。
我胸口那道疤，隐隐发疼。
三年前我刚进这家公司，就是个外包后勤，搬水、收快递、订盒饭。
有次跟总监去工地做项目对接，工人闹事，钢管乱挥。
总监吓傻了，我推了她一把，钢管从我胸口划过去，缝了十七针。
出院那天总监问我为什么替她挡。
我说没什么，顺手。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说：“你跟我干吧。”
从那以后我从助理做起，一步步熬到总监这个位置。
十七针的疤留在我身上，每一个加班到凌晨的夜里都提醒我，这地方没人替我兜底。
他们管这叫吃香喝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