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刚满意地收起手机，又将红包揣兜里。
突然将剔过的牙签弹到我脸上。
我眼前一黑，左眼皮传来针扎般的疼痛，下意识捂住眼睛。
耳边只剩下李刚的挑衅声。
“今天先放过你，明天我还会再来。”
“你今晚最好想清楚给我们补多少钱。”
我没理会，忍着疼痛，叫来救护车。
挂号、就诊、交钱，一套流程下来，回到家时已近凌晨两点。
会计小徐给我发来农场的固定资产盘点单，让我签字确认。
明日便要走税务流程，着手注销公司。
我看着往日的心血浓缩成一个表格。
说不可惜是假的。
等我核实完数据，窗外已现出一丝鱼肚白。
我身心俱疲，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咚咚咚”，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将我惊醒。
紧接着，门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
“要死人了呀，大家快来评评理，资本家来谋财害命了！”
我心头一紧，穿好衣服打开门，眼前的一幕让我呆在原地。
只见我家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车斗里躺着一个两颊凹陷、双眼紧闭的老头，身上还盖着刺眼的白布。
张姐站在三轮车旁默默垂泪。
而李刚，正朝路过买早点的人大声哭诉。
脸上却一滴眼泪都无。
门口已经聚了十几个人，正朝我家指指点点。
我本能的想关上门。
李刚一眼看到我，冲过来伸出一只脚别住大门。
“他妈的，你想往哪躲！”
我皱眉。
“你到底想怎样？”
李刚像抓住了我的把柄，一下子提高了音量。
“你还有脸问我想怎样？就是因为你，我爷爷得了癌症没人照顾，没几天好活了！”
“一条人命一百万，你要么赔钱要么偿命！”
我扫了一眼三轮车上气息微弱的老头，冷笑一声。
“你爷爷没人照顾，你去照顾啊，你不是人吗？”
李刚脸丝毫不红，还振振有词道。
“我一个大男人哪会照顾人？你少岔开话题！”
“你一月只用3000块，就能让我妈一天到晚只能给你卖命，连家都顾不上。”
“我爷爷得了癌症，没人照顾只能等死，不是你在谋财害命吗？”
哦，懂了。
合着是想找个理由碰瓷要钱，按闹分配。
甚至不惜把自己病重的爷爷都拉来了。
见我不说话，李刚以为我心虚了。
他转头朝向越聚越多的路人，更加变本加厉地卖惨。
“大家都来看看资本家的嘴脸，这群畜生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作为领导，看见我爷爷病成这样，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她一天就能赚上百万，但是工资不舍得涨，红包不舍得发，我家都要家破人亡了，她连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一听我一天赚上百万，原本只是看戏的人群也被煽动。
周围的嘲讽声从窃窃私语，变得越来越响。
“当代周扒皮啊，手里漏三瓜俩枣就能救活一家人了。”
“压榨的都是老百姓，给人家点钱治病怎么了？”
“这种人就该吊路灯！”
张姐也看过来，但一接触到我的目光，她又别过头去。
我攥紧拳头，手指掐得掌心生疼。
明明给过她12万，此刻她却一声不吭。
那我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我拿出手机，翻出转账记录，高高举起。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