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音握住手机的手猛然收紧。
  “不可能。”
  孟宇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南音下意识看向苏辰。
  苏辰眼中闪过慌乱,很快又恢复镇定。
  他靠近电话,柔声道:
  “知行哥今晚还在酒吧陪客人喝酒呢。”
  “一个得了绝症刚摘掉肾的人,怎么可能去酒吧?”
  孟宇厉声反问。
  顾南音的脸色愈发苍白。
  她想起我腰腹间大片的血。
  想起我倒下前,一直捂着同一个位置,疼得浑身发抖。
  想起我说:“那些钱是我……”
  可苏辰握住了她的手。
  “南音,知行哥已经知道公司没有破产。”
  “他一定是想拖延离婚,才让孟宇配合他演这场苦肉计。”
  “否则他为什么不亲口告诉你?”
  顾南音眼中的动摇渐渐变成愤怒。
  “对。”
  “如果他真的得了癌症还卖了肾,怎么可能去酒吧喝酒?”
  孟宇气得声音发抖。
  “他是被那些催债人逼去的!”
  “够了。”
  顾南音挂断电话。
  她抓起车钥匙,脸色阴沉。
  “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不是不肯签离婚协议吗?”
  “我亲自告诉他,只需要离婚一年。”
  “等阿辰做完手术,我会和阿辰结束关系,再把他接回来。”
  “至于他去酒吧的事,只要他现在签字,我可以不计较。”
  我跟在她身后,拼命告诉她,我已经死了。
  我没有演戏。
  我也不想再和她复婚。
  可无论我怎样嘶喊,她都听不见。
  我跟着顾南音来到出租屋。
  她看见墙上的红漆时,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欠债不还,全家偿命。”
  血红的大字从门板一直延伸到墙上。
  地面还散落着被砸碎的花盆和玻璃。
  顾南音盯着那扇门。
  “不是说只让他们吓唬他吗?”
  苏辰挽住她的手臂。
  “那些人是我找来的群演,最多泼点油漆,不会真的伤害他。”
  “昨晚他还有力气去酒吧,能出什么事?”
  顾南音抬手敲门。
  “江知行。”
  屋内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几次,声音越来越重。
  “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我们谈谈。”
  一门之隔,我的尸体正躺在床上。
  天气炎热,屋内已经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腐臭。
  顾南音似乎闻到了,皱眉靠近门缝,整个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