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库里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寒气顺着脚底一路往上窜。
我的心一寸寸变冷。
这三个口口声声说爱我护我的人,为了掩盖挪用公款的罪行,竟然要拿我的命去填坑。
三个小时前,我以帮忙拿资料为由,短暂接触过苏瑶的电脑。
当时我就觉得项目账目有严重的亏空。
还没等我细查,林澈就以盘点实验试剂的名义,把我骗到了这个废弃冷库。
然后,厚重的铁门从外面被死死反锁。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精心设计的死局。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挣扎着扶着满是冰霜的货架站起身。
头顶上方三米处,有一个小小的排风扇。
这是冷库唯一通向外界的地方。
我搬起几个装满冰块的泡沫箱,艰难地堆叠在一起。
手脚早就冻得没了知觉,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我踩着摇摇晃晃的泡沫箱爬上去,举起手里沉重的铁扳手。
狠狠砸向排风扇周围的玻璃。
玻璃纹丝不动,我的虎口却被震得裂开出血。
我咬紧牙关,再次举起扳手。
用力连砸了十几下,玻璃终于发出一声脆响,碎裂开来。
碎玻璃划破了我的脸颊和手臂,鲜血涌出,又迅速凝结成冰。
我顾不上疼痛,拼尽全力把排风扇踹了出去。
冷库外漆黑一片,是学校废弃的后山。
我顺着狭小的通风口,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挤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泥地上,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我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夜空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黑暗。
我知道,从今往后,我没有哥哥,没有竹马,也没有闺蜜了。
凌晨两点,我拖着僵硬的双腿独自走进市三院急诊科。
“中度冻伤,伴有软组织挫伤。”
急诊医生一边给我处理手背上的伤口,一边皱紧了眉头。
“小姑娘,你这是去干了什么?再晚来半小时,这手就废了。”
“医生,我的手还会留疤吗?”
我看着血肉模糊的手指,声音沙哑。
“现在知道怕了?冻成这样,没截肢就算你命大。”
医生拿过碘伏,涂在我的伤口上。
“以后还能做精细的实验操作吗?”
我咬紧下唇,强忍着刺痛。
“好好养着,半个月内别碰水,否则神仙也救不了。”
“谢谢医生。”
我垂下眼眸,纱布一层层缠在我的手上,也一点点封死了我心中对那三人最后的温情。
清晨六点,我带着一身消毒水味推开了宿舍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停住了脚步。
原本属于我的下铺床位,此刻铺上了崭新的粉色碎花床单。
宋安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呼呼大睡。
而我的被褥、书籍和衣服,被粗暴地塞进了几个破纸箱,随意扔在阳台角落。
“瑶瑶,你轻点扔,别把林初的东西弄坏了。”
沈砚假惺惺的声音传来。
“坏了就赔她呗,多大点事。”
苏瑶满不在乎地把我的洗漱用品统统扫进垃圾袋。
“安安的东西放这儿,这床以后就是她的了。”
林澈指挥着沈砚摆放行李。
他们三个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女生宿舍,围在宋安安床边忙前忙后。
“你们在干什么?”
我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听到我的声音,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林澈猛地转过头,像见鬼一样盯着我。
“林初?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