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数月后。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空气冷得刺骨。
我坐在防弹玻璃外，平静地看着对面被狱警押出来的两个人。
林澈和沈砚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被剃成了寸头。
他们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再也没有了当初在学校里的意气风发。
四人的判决书昨天已经正式下达了。
学校在听证会第二天就发布了开除他们学籍的通告。
警方顺藤摸瓜，不仅查实了林澈、沈砚和苏瑶的职务侵占罪。
更将宋安安背后的诈骗团伙一网打尽。
巨额公款挥霍一空无法填补，加上数罪并罚，他们面临的是漫长的刑期。
林澈一看到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探视椅旁。
他把脸贴在玻璃上，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透明的挡板。
“初初，哥真的知道错了。”
“看在我们流着相同血液的份上，你给我出具一份谅解书吧。”
“只要有你的谅解书，我还能争取减刑。”
“初初，哥给你跪下了！”
沈砚也扑了过来，用力拍打着玻璃。
“林初，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啊。”
“我当时真的是被宋安安那个贱人下了降头。”
“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我保证以后给你做牛做马！”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痛哭流涕的丑态。
心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在冷库里商量怎么冻死我的时候，你们想过血缘吗？”
“在实验室把我推向火海的时候，你想过十几年的感情吗？”
林澈拼命摇头，嗓子都哭哑了。
“初初，我那时候真的以为你只是受点冻。”
“我没想过要你的命啊！”
沈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信纸，举到玻璃前。
“林初，我给你写了整整十页的忏悔信。”
“里面全是我们小时候的回忆。”
“你看看吧，求你看看吧！”
狱警按照规定，将那封信通过传递口递给了我。
我接过那叠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信纸。
连看都没看一眼，双手捏住边缘，用力一撕。
嘶啦。
信纸被我撕成了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直到变成一堆碎纸屑。
我随手将碎纸屑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们的职务侵占罪和诈骗罪已经判下来了。”
“这几年的牢饭，你们就好好在里面吃吧。”
林澈绝望地瘫倒在地，发出凄厉的哀嚎。
“不！”
“初初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是你亲哥，你毁了我一辈子！”
沈砚见求情无望，脸上的伪装彻底撕裂。
他红着眼睛冲我怒吼。
“林初，你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
狱警立刻上前，将发狂的两人强行按住拖走。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
“毁了你们的，是你们自己的贪婪和恶毒。”
“我的未来在国家级实验室，而你们的未来，在这个铁笼子里。”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见室。
看守所沉重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漫天大雪。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专车已经停在路边等我了。
那是国家级实验室派来接我的车，车里装着我刚获批的核心专利文件。
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却再也无法让我感到寒冷。
漫天大雪中，我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前往首都的列车，将那些烂人烂事彻底埋葬在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