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石化。
  钱都来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孙铁牛,是我在乡下的死对头。
  小时候他纠集了一帮小子想抢我的弹弓,结果被我一个人追着打了三条街,打到他哭着喊我老大。
  后来他家做生意搬到了京城,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我这才知道,钱都来吃皇家的用皇家的,还一直在书院冒充天家少爷霸凌轩辕玉儿。
  我拍了拍孙铁牛的肩膀,他立刻受宠若惊地挺直了腰板。
  我的目光冷冷扫过地上的钱都来。
  “记住,轩辕玉儿以后在书院,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拔光你的头发。”
  “她要是被人说一句坏话,我就撕烂你的嘴,听懂了吗?”
  钱都来疯狂点头,“不敢了不敢了。”
  我勾勾手,“把马车令牌交出来,皇家的马车你还不配坐。”
  钱都来不情愿地掏出马车令牌。
  我转身将令牌丢给轩辕玉儿,“接着,以后别再骑你那小破马了。”
  我指着钱都来,淡淡地对孙铁牛下达了命令:
  “以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孙铁牛对我命令的执行力,堪称业界标杆。
  从第二天开始,钱都来的书院生活就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他每天不是在挨打,就是在去挨打的路上。
  孙铁牛带着他那帮小弟,像打卡上班一样,课间休息打一次,午膳后打一次,放堂后还要加个班。
  打得钱都来鼻青脸肿,见到我就像老鼠见了猫,隔着一百米就开始绕道走。
  短短一周很快过去,休沐日放堂后我和轩辕玉儿一起回宫。
  晚膳后,我挺着吃撑的肚子在御花园里溜达消食。
  在一丛蔷薇花架下,我看到轩辕玉儿独自坐在长椅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在偷偷哭泣。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吓了一跳,立刻擦干眼泪站了起来,“姐、姐姐……”
  “坐下。”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坐了下来,身体绷得紧紧的。
  “为什么哭?”我开门见山地问。
  她低下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绞着衣角。
  “因为钱都来欺负你?还是因为我回来了,你怕被赶走?”
  她猛地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这个家,好像从来都不属于我……”
  在我的追问和安抚下,轩辕玉儿断断续续地,终于向我吐露了这些年她在这个家里的真实处境。
  听完之后,我才明白,这个家的问题,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原来,钱梅幽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掌事嬷嬷。
  她年轻时是照顾太上皇的保姆。
  太上皇晚年心脏不好,脾气也古怪,只有钱梅幽能哄得他开心。
  皇爷爷去世前,拉着父皇的手,说了句“梅幽人不错,以后别亏待了她”。
  就因为这句话,钱梅幽拿到了操控这个家的尚方宝剑。
  她利用我父母因为没能时刻陪伴在父亲身边而产生的愧疚感,不断地进行精神洗脑。
  我那对本就性格软弱的父母,在长年累月的精神打压下,对钱梅幽产生了病态的依赖和恐惧,把她当成了家里的太上皇。
  钱梅幽把自己的儿子钱都来接进皇宫,用皇家的钱把他送进最好的皇家书院,吃穿用度比真正的天家皇子还奢侈。
  而我回来后,轩辕玉儿就成了这个家里食物链的最底端。
  钱梅幽告诉她,皇家养育她就是天大的恩情,她必须懂得感恩。
  所以她要忍受钱都来的任意欺凌和打骂,甚至连每个月的月例银子,都要被钱都来抢走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