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姐的脸色僵了一下,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
紧接着,她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我大喊起来。
“对!就是狗!我想起来了!”
她毫不脸红地当场改口:“那天我没看清,就是你家那只狗冲出来把我撞下楼的!”
旁边做笔录的年轻民警立刻皱起了眉头。
“王女士,你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是个三四岁、穿蓝衣服的小男孩。”
民警的语气严厉了几分:“现在怎么又变成狗了?”
“我当时摔得头晕眼花,看错了不行吗!”王姐理直气壮地扯着嗓门。
她甚至转头去拉社区老刘的袖子。
“刘主任你想想,现在的年轻人养狗多没素质啊!”
“那狗肯定没拴绳,疯了一样往外窜!”
“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哪里躲得开那种畜生?”
保安小张也赶紧在旁边帮腔。
“就是啊警察同志,狗撞人和人撞人性质是一样的。”
“反正是在他家门口出的事,他就得赔这五十万!”
王姐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把那五十万揣进了兜里。
“今天你要是不把这疯狗交出来打死,再把医药费赔了,我马上就去法院告你!”
我看着她那副唾沫横飞的丑恶嘴脸,突然笑了。
“行,我把肇事的‘凶手’抱出来给你们看看。”
我转身走向卧室。
王姐还在后面冷嘲热讽:“大家可都看着呢,别想把狗藏起来!”
我推开卧室门,走到床边抱起贝贝。
然后我转身走回客厅,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贝贝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一瞬间,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民警手里的笔停住了。
社区老刘的嘴巴微微张开,连滑到鼻尖的眼镜都忘了扶。
保安小张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而王姐那张嚣张的脸,瞬间凝固成了滑稽的猪肝色。
茶几上,是一只不到十斤的茶杯博美。
它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
此刻正夹着尾巴,四条小短腿在玻璃茶几上瑟瑟发抖。
它甚至连一声都不敢叫,只敢用湿漉漉的眼睛惊恐地看着满屋子的人。
这体型,别说撞飞一个成年人。
就算是一阵大风刮过来,都能把它吹个跟头。
我冷笑着看向呆若木鸡的王姐。
“王姐,这就是你口中那只跑得飞快、没拴绳的疯狗。”
我伸手指了指连茶几边缘都不敢靠近的贝贝。
“你确定,是它把你一个一百多斤的人,硬生生撞飞下楼梯的?”
王姐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它连我家门口那五厘米高的门槛都跨不过去。”
我语气冰冷,字字句句砸在她脸上。
“你倒是给我演示演示,它是怎么跳起来撞断你膝盖的?”